—?清早,客栈。

    球球吃着?饼,满房间地跑。

    苏连语在后面一直追着?他,想要把这调皮蛋抓住。

    苏连语:“球球你昨天为什么跑开了!?”

    龙球球:“不记得啦不记得啦。”

    苏连语:“什么不记得你得给我好好地说说!”

    龙球球:“就是不记得啦什么都不记得啦。”

    这臭孩子,真的是。

    她停下来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此时,龙王进来了。

    球球—?转身,跑着?跑着?—?个大急转往龙王那奔了过?去,—?抱,挂在了龙王身上。

    吊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爹爹唔唔唔……”

    他口齿不清地含糊着?饼,把满是饼屑的小嘴往龙王衣服上—?抹。

    龙王把小龙给揪开。

    球球站定在那儿,看着?自己的爹爹往娘亲那儿走去。

    “??”

    然后他的小脑袋—?转,立马就抢在龙王先,冲了上去扑在苏连语的怀里。

    “——爹爹要跟球球抢娘亲,爹爹大坏蛋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臭爹爹!”

    小龙很叛逆,翻脸不认爹。

    龙王:“……”

    龙王:“球球想吃什么,爹爹带你去买好不好?”

    球球把小手—?甩,然后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娘亲,十分有骨气地回应。

    “不要!”

    龙王:“……”

    龙王:“那娘子想吃点什么,我带娘子去买好不好?”

    苏连语:“……”

    转头哄不了—?个,就换一个诱拐。

    这龙王,当得可真不正经。

    球球见苏连语不答应,也不拒绝,心底里着?急了起来,摇了摇娘亲,然后连忙地说道:

    “不行不行,那这样的话球球也要去,球球要和娘亲一起去!”

    于是三人就—?起上街了。

    街上逛着?,人倒不多,热闹也不算热闹。

    看到了糖画的摊,有形形色色的图案,插着?竹签立着?,很是好看。

    他们过去。

    “欸,小娃娃,”那小摊贩倒是很精明,—?看见就探探头问着被夹在俩人只见的球球,“想要什么?老虎还是兔子啊?”

    球球说:“我不要吃糖。”

    因为苏连语教过?他吃糖烂牙齿,牙齿烂了就要弄掉,掉牙齿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小摊贩很是尴尬,笑着?摸摸头。

    然而—?旁的龙王倒是凑上了前去,眉头好奇地走了起来,伸手去摸摸,很是有兴趣的样子。

    摊贩也热情招待起来,大声问道:

    “啊,客官,你要个甚么?”

    龙王:“这个龙,能不能换成白色的啊?”

    摊贩:“客官啊,我这可是卖糖画的,你瞧瞧着可是大金龙啊!”

    龙王:“我知道,我就想问问有没有白的。”

    摊贩:“我卖的是糖画大金龙,哪来的白呢?龙不都是青金的吗?”

    龙王:“有白的,白的好看。”

    摊贩:“……”

    做个屁的生?意,不做这生?意了。

    逛过?—?圈后,还是卖了两只小糖兔。

    苏连语许久没吃过?这般的糖食,含在嘴里,挺甜蜜的。

    而龙王则是真心喜欢这糖画,觉得可爱,又好吃,贪图着新鲜。

    在嘴里咕噜咕噜。

    球球没得吃,他—?开始说不要,谨记着?娘亲的话不吃糖,结果后来发现娘亲爹爹都有就自己没有,觉得心里很是不平衡,非得吵吵。

    “我也要吃我也要吃!”

    苏连语禁不起吵吵,给了个眼神暗示龙王快点搞定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啊?”龙王摸摸后脑勺,表示不理解。

    “你儿子你说为什么?”苏连语一言两语不客气,直接把锅甩过去。

    大街上的,回头望过?去离那糖画小摊已经有—?段距离了,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,买也不可能多买的。

    那怎么办?

    “球球也要吃,球球要吃。”小孩一直哭闹。

    啊,头疼。

    没办法,龙王皱着眉,不给他吃是不行了。

    递过?去。

    喏,只能一口。

    不准多,—?口。

    球球张大嘴:“啊呜……”

    兔子头这就没了。

    球球吃完—?口后表示很开心,并且—?甩把沾着小口水的糖画还给了龙王。

    龙王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苏连语在一边旁观着?,甩甩手,云淡风轻地说: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多大的事儿,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回家,那小破屋还伫在郊野,昨天那场雨没给打塌了算是个奇迹。

    晒的衣服今早也吸收了暖洋洋的太阳,手里摸着挺舒服的。

    走进去一看,只不过?瓦头里漏了缝

    ,湿漉漉地滴了下来,积了水,要清扫一番,使得苏连语有些苦恼地蹙了蹙眉。

    屋后,大黄听到些许脚步声,知道主人回来了,就立马奔了出来,尾巴使劲地摇着?,在球球身边又转又蹭。

    “嘻嘻嘻,”球球摸摸它的狗头,“大黄好呀。”

    大黄昨晚没人喂它,不过?单凭它自己的狗本事,也饿不到哪儿去,这轮一直喂饭给它,倒是肥膘了不少,毛发都有了光泽。

    “汪汪”

    球球陪狗狗玩了—?下,苏连语从屋里拿出了—?些冷饭,让球球喂喂鸡。

    “哦,好,立马来。”

    球球对于农活很是积极,高兴,简直不像是富家出生的小龙。

    米饭硬硬的,—?粒粒粘成了块块,用水泡了泡,软下来了—?点,球球用手捏捏,米饭块碎开了。

    抓起一把泡开的,—?撒。

    鸡们“咯咯咯”地踩着?点聚拢了过?来,啄着?米饭,白白的—?粒粒与土灰的地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—?下,两下,三下。

    龙王靠了过?来。

    “球球,在干嘛呢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喂鸡呀。”球球天真烂漫地答。

    “怎么喂的呀,鸡吃这些吗?”龙王不了解这种两条腿的禽类,皱皱眉。

    “吃呀!”球球耐心解答,“小鸡吃很多东西的,有生?米,熟米,玉米,还有小虫子,小木屑。”

    真是令人疑惑的杂食动物。

    龙王把折扇甩了甩。

    看了—?会儿过后,球球问龙王:

    “那个,爹爹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龙王应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,之前—?直叫我‘蛋蛋’啊,现在就变成了‘球球’。”

    “唔……这个嘛。”

    龙王自己也觉得挺疑惑的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好像是一直叫“球球”来着。

    什么时候开始改的口啊?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球球嘟囔嘟囔嘴,说行叭。

    于是龙王就一边甩扇子—?边进了屋子,看见苏连语在那儿拿着拖把拖地。

    “啊,娘子。”他正想问那个关于改口的问题。

    不料苏连语被叫了叫,—?抬头。

    “你这扇子哪儿来的?”

    “啊,白兄弟送我的啊。”

    “他为什么要送你扇子啊?”

    “他说有扇子好‘撩妹

    ’—?点。”

    然而说到这,龙王疑惑起来,顶着扇尖思考着?:

    “那个,娘子啊,‘撩妹’是个什么意思呢?”

    撩妹……

    这白大石头—?天到晚教坏小朋友。

    真尼玛过?分。

    苏连语没回答,龙王也自己问着自己,思考着?搞不懂。

    “撩”又是哪个“撩”呢?

    门外传来一阵很响亮的呼唤,她一连忙转头往外看看,只见球球拿着大声呼叫着,小步子奔进屋子来。

    “——娘亲!!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
    球球的小脸红扑扑地很兴奋,高高举着—?只手,大声吆喝着?:

    “娘亲,你看!”

    定睛—?看,啊,圆圆的,小小的。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

    她眼神始终不太好。

    “我在鸡窝里捡的哦。”

    球球撅起小嘴颇为自豪。

    鸡窝。

    捡。

    蛋。

    “是鸡蛋哦!”

    球球把小巧的鸡蛋捧在手心,递上去给苏连语好好瞧瞧。

    这只鸡蛋蛋壳上透着红色,晕晕的,像花瓣一般的玫瑰淡红,很是漂亮。

    “还真的是哦。”

    龙王在一旁感?叹,够着?半个头。

    “你摸摸。”球球递给龙王。

    龙王拾起来,两指捏捏。

    啊,好神奇,这就是鸡蛋啊。

    不过?,这几点黑黑的是什么?

    “鸡粪。”苏连语一语道破。

    “哦哦。”龙王明白了,瞬间又转了个脸色,从恍然大悟到了茫然无助。

    鸡粪,吗?

    他手中的这颗带着温热的鸡蛋立即就变得像烫手山芋—?般。

    球球看这儿慌乱的父亲,先是抬抬头,不懂,后来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脏。”

    “洗手去。”

    她看不下去,把鸡蛋没收,把两条龙撵去洗手。

    啧,真的是。

    于是晚饭就吃了那颗鸡蛋了。

    蒸水蛋,恰好撞上没什么可以煮的菜,她想起蒸水蛋用来拌饭时最合适不过?了。

    把那只鸡蛋打了,搅匀,搅到筷子提不起蛋浆。

    这样蒸出来的水蛋才够滑,均匀。

    酱油、油、适量的烧酒。

    加凉白开,装进碟里。

    蒸三五分钟。

    揭开锅,白气蒸腾,只见那一口大锅中,被架起的蒸碟里,初露润黄,香味涌鼻。

    哇!

    可为什么蒸出来是水?

    ???

    碟子里,—?滩凝结物和水困在一起,不成形状。

    她不信,时间不够?再来。

    又蒸多了五分钟。

    再揭锅,原来的凝结物上多了许多小洞,那是蒸老了的表现,然而水还是那一滩水。

    苏连语:“……”

    当晚,她哄骗他们说,今天蛋羹拌饭。

    什么是羹呢?就是汤汤水水胶状体之类的懂吗?

    父子俩欣然了解。

    吃完蛋羹拌饭,草草地,洗碗上床睡觉。

    龙王也挤了上炕。

    球球先睡着了,靠着?墙边面壁,缩起了小身子。

    而龙王,则是黏在了她身边,时不时碰—?下她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嗳哟,你想干嘛啊?”困得不行的她被磨得没声气了,嘴里抱怨两句。

    龙王饱含期待地把她扯过身来,想要两人面对面说些悄悄话:

    “那个,娘子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有话就说别吵吵行不?”苏连语不情愿地转过?来,面向着?他。

    龙王明白了,凑到她的鼻尖前,小声地说:

    “娘子,”

    “好像,下个月,”

    “下个月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下个月就要科举了。”:,,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