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自己换做他的位置,应该也能猜出来。

    燕皇很不喜欢这个感觉,其实,原本他是喜欢的,是真的喜欢,没有哪个父亲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像自己,除非,你这个当爹的太失败了。

    燕皇自然不可能是个失败的人,他是一代雄主。

    但父子俩,

    宛若互相肚子里蛔虫的感觉,

    父子俩要是关系好时,那还好说;

    那叫父子连心。

    现在父子陌路,就显得有些膈应人了。

    按照既定流程,

    燕皇应该问“舍不得了?”

    然后下面那个崽,

    再说些理由,再卖个乖;

    自己再训斥几句,再敲打敲打;

    然后那个崽再认个错,再挨个打;

    之后自己就可以给他加码,不仅仅是归还生意,还能将户部的一部分差事交给他去做。

    他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善于经营之道的,闵妃母族闵家,本就是曾经的大燕巨贾。

    眼下,局面是真的让他很头疼,也迫切需要一个懂得经营之道的人,来帮其将这个疲惫的帝国调理一下。

    他需要钱粮,他需要国力,

    他还想在有生之年,

    灭乾!

    他不敢将乾国这个对手,留给自己的后代,留给自己的继任者。

    也不敢想象,若是给了乾国更多的时间,乾国厉兵秣马之下,将会发展到何种程度。

    到时候,

    到底是大燕南下,还是乾国再度北伐,就真的难说了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那位乾国的皇帝,比自己年轻,且擅长养生之道。

    这是我姬润豪的对手,

    得在我驾崩之前,

    为大燕,

    击垮他!

    但燕皇偏偏又不想去演戏,去走这个流程。

    可以说,父子俩在这方面,真的太像太像了。

    反正此时御书房里,又没外人,演戏、走流程,给谁看?

    哦,唯一算得上外人的,只能是太子了。

    此时坐在下首也穿着龙袍的太子,并不知道,自己居然已经成了“外人”一个了。

    当然,

    接下来的一句话,

    让太子忽然之间真的体会到了一种局外人的感觉。

    先前父皇问一句,六弟答一句;然后沉默。

    现在六弟问一句,父皇……

    父皇直接回了四个字:

    “观风户部。”

    姬成玦马上叩首道:

    “儿臣定不负父皇厚望。”

    一问一答,

    再一问一答,

    成了。

    太子本能地觉得有些荒谬,

    第一个一问一答,雪海关总兵定下了;

    第二个一问一答,自己这个六弟,似乎忽然之间就又上位了。

    年长的皇子们,可是都记得当初六弟还小的时候,父皇对其有多喜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