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偏偏这个时候,太子真感觉自己跟个局外人一样,完全插不上话。

    没必要自己打圆场,也没必要自己缓和气氛,更没有争论需要自己去调和,自己总不能干咳两声,示意父皇听一听自己的意见吧?

    观风户部,其意思就是让皇子去户部学习,也是培养皇子的一种手段。

    这职权,可大可小,弹性很大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

    跪在地上的姬成玦又开口补充道:

    “三年之内,儿臣必然让我大燕钱粮充足!”

    燕皇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跪在地上的姬成玦嘴角露出一抹微笑。

    你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

    你也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

    但我就是故意告诉你我知道你知道你在想什么,

    你很不舒服吧,

    我故意的!

    燕皇目光微微一眯,

    他本能地想要再按照习惯压制一下自己这个儿子,这符合他一贯的手段。

    当初,郑凡每进一阶,自己就会削一层自己这儿子的皮,以做敲打。

    但经过自己这么多年的敲打,

    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儿子身上,似乎已经不剩下什么可以扒拉的了。

    何家人?

    这时,姬成玦站起身,对着燕皇又对着太子,道:
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孟浪,与民间女子私订终身,还望父皇成全!”

    说着,

    姬成玦又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燕皇呼吸又为之一滞,他又猜到自己想做什么了!

    讲真,

    这种自己和自己过招的感觉,

    真的太让人不舒服了,

    有种左手打右手的感觉。

    以前,自己这儿子明显还想着藏拙,故意装疯卖傻,自己也知道他在装疯卖傻,但今天,他不装了。

    呵,

    这是觉得朕现在必须得用你,所以有恃无恐了么?

    太子此时笑着道:“六弟,真的么,是何家的女子?”

    姬成玦略带腼腆的回答道:

    “皇兄英明,是何家的。”

    太子愣了一下,问道:“到底是何家?”

    “皇兄,就是何家啊。”

    “何家?”

    “何家。”

    太子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这是一个姓。

    “皇兄,何家是南安县城的屠户。”

    “屠户?”

    太子的表情有些精彩。

    自己的未婚妻,是镇北侯府郡主;

    自己大哥,要娶的是蛮王之女。

    自己这个弟弟,要娶屠户之女?

    一时间,太子又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看向父皇。

    燕皇没急着回答,只是沉着脸。

    姬成玦又道:

    “父皇,何家我那丈人,在儿臣离开南安县城回京前,对儿臣说,他说他何家别的没有,但逢年过节,腊肉熏肉,绝对一件不落,他老何家有一口肉吃,就绝不会差您碗里的一点油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