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偏偏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里,

    偏偏他人又老实,

    自己也偏偏怎么看他,都觉得舒服。

    下工回来的路上,往往也会怀着期待,只为能推开门时,多看他几眼。

    自家婆婆心疼自己,也愿意自己再找一个男人,在见到他之后,她也就没什么好矜持的了。

    她毕竟是个寡妇,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,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,哪里有什么放不开的?

    他每天都来自己家,自己一次都没将他赶出去过,意思,不是很明摆着了么?

    但也不晓得他在犹豫个啥子,

    或许,

    是在犹豫,犹豫自己配不上他?

    但他最后,还是坐下来,和自己一家人,一起吃了饭,还把他积攒下来的俸禄银子都交给了自己。

    自己也当着他的面收下了,

    在她看来,

    自己和他的事儿,

    就算是定下来了!

    为此,

    这些日子,她每天晚上躺在炕上,都在想啊想啊……

    说句不害臊的话,当初嫁给自己第一个男人时,自己的心,绝对没有这次这般像是獐子乱撞。

    以前也听过说书先生讲才子佳人的故事,

    她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佳人,

    但她觉得,

    这或许就是说书先生所说的……一见钟情?

    婆婆帮着她,一起做嫁衣。

    寡妇再嫁,是不会再大肆操办的,婆婆也是女人,心疼她,当亲闺女心疼,所以想和自己一起置办一身行头。

    婆婆说,外头,不能风风光光,怕人议论,但屋子里,别的妮儿有的,她也得有。

    她在等着他回来,

    但……

    老婆子还在那里哭着,女人却哭不出来,但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,

    走到自己婆婆面前,

    蹲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想说,是她没这个命;

    或者说,她其实就是克夫相,两个男人,都因她而死。

    曾经,自己的丈夫刚死时,村里人就这样说过自己,然后,自己婆婆拿着扫帚,和那些长舌妇打架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她自己也信了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认识自己,如果没有最后吃一顿饭,他会不会就不会死。

    老婆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:

    “先前将军府来人了,说,说虞哥儿他,他,他受了重伤,瘫了。”

    女人猛地抬头,看着自己的婆婆。

    他没死,

    他没死,

    他没死!

    “哎哟,天杀的哟,怎么就这么苦命了哟,好不容易能再找个男人,你也能有个依靠,怎么就瘫了呢,怎么就瘫了呢!”

    女人心里,仍然被喜悦充斥着,没有做出反应。

    老婆子瞧着自己儿媳妇的样子,

    误以为自己儿媳妇的心思,

    她只能用自己枯瘦的手,捧着自己儿媳妇的脸,

    道:

    “妮儿啊,人家出征前,俸禄银子可都是给你了,咱们也一起坐下来吃过饭了,妮儿啊,咱做人得讲良心啊,你可千万不能看着他瘫了,你就撇开人家啊。

    咱得养他,咱得伺候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