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咱的命,这是咱的命啊!

    咱不能做那种没良心的事儿,也不能说话不算数,晓得不?

    你要记着,他虞哥儿,就是你男人,甭管他还能不能下地,只要你男人没死,你就得伺候他,伺候他一辈子!”

    老婆子一辈子就信一个理儿,那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。

    女人却笑了,

    道:

    “娘,我懂。”

    只要他没死就好,她是真的愿意伺候他的。

    这时,

    院墙上,

    两个孩子的脑袋缓缓地缩回去。

    狼崽子对着剑婢道:

    “这一家子,看样子还不错,在我们荒漠上,愿意这样死心塌地的女人,可不多。”

    荒漠的生存条件极为恶劣,要是一个家里的男人,无法站立起来支撑起这个家,那么女人带着孩子直接钻进另一个男人的帐篷也是常有的事。

    剑婢小大人似的抱着双臂,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些银子怎么办?”

    一千来个首级军功折算下来的银子,得吓死个人。

    但却被剑婢给拦下来了。

    剑圣说过,不想去做什么试探。

    郑凡也就答应了;

    但耐不住盛乐城这边,剑婢自己的自作主张。

    在小孩子眼里,实际上只有黑白两种颜色,有些人,既然想要当自己的师母,那自然得过那一关。

    狼崽子拍拍屁股,道:

    “听说,咱们要搬家咧,去东边,很东边很东边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唉,每次在一个地方待习惯了,就又得换地方了。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剑婢笑了笑,

    道:

    “你怕什么,既然是搬家,自然是能带走的都带走,东西是这样,人也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咦,你的意思是,大家伙都会去?”

    “那还用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成,我还收了一帮小弟呢,没了他们跟在我后头,以后的日子得多无趣啊。”

    剑婢对狼崽子翻了个白眼,

    学着从魔王那里学来的新词儿,

    不屑道:

    “幼稚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将军府内,小侯爷正用自己的小嫩手抓着围栏,不停地绕着走。

    四娘则坐在另一角,翘着腿,一边喝着茶一边翻阅着账簿。

    搬家后,意味着一切要重新开始,不过四娘并没有多么颓废。

    当初的她,早就习惯了在各个时代开青楼。

    换一个地方,再重新布局和发展,也没什么不好的,反而能给人一种新鲜感。

    再说了,

    雪海关那边儿,比这里可供施展的拳脚,那可真是大多了。

    起身,从面前的盘子里,拿了一块桃酥饼,递给了被圈在“小栅栏”里的小侯爷。

    小侯爷单手去接饼,但一只手试了几下却都拿不住。

    不得已之下,小侯爷用双手去拿饼,然后身子没了保持平衡的支撑,直接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,一脸懵逼。

    四娘被逗笑了。

    小侯爷也没哭,见四娘笑了,也跟着一起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