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借着酒劲说出来的“掏心窝子的话”,大皇子自然不会当真,但还是点了点头,道:

    “如此甚好,郑伯爷,无疆明日就要离开这里回京了,这里的事情,自然也与无疆无关了,审讯,我也不听了。无疆这就告辞!”

    大皇子转身就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郑凡马上伸手,又抓住了大皇子的肩膀,拦住了他,且因为脚步有些发虚,被大皇子这么一带,整个人都贴到大皇子后背上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大皇子。

    “罪过,罪过,不好意思,冲撞了殿下。”

    郑凡马上撑开身子,又甩了甩脑袋,道:

    “殿下,如果里面那只是真的野人王,您就不想一刀宰了他?”

    这里头,最恨野人王的,不是他郑凡,也不是魔王,更不是雪海军,而是他大皇子姬无疆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第一次望江之战的惨败,他大皇子怎么可能会沦落至此?

    损兵折将不说,还把自己弄得彻底变成一个联姻工具。

    大殿下舔了舔自己的嘴唇,

    转过身,

    看着郑凡,

    很严肃地道:

    “郑伯爷,孤有九成把握,里头那位,就是真正的野人王。”

    有些东西,有些神情,甚至是一缕目光,一道口吻,就已经胜过无数证据了。

    在那个野人抬起头看着自己说自己是他手下败将时,

    大皇子就几乎断定,

    这个,

    才是真正的野人王!

    “那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孤的仇,靖南侯已经帮我报过了,玉盘城里的楚军,也蹦跶不了多久了,孤恨的,是这群野人,并不是单指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没了大军,他自己都沦落到在战俘营里隐藏了,雪原的部族也将进行新的清理,他现在,是野人王不假,但绝不值得我姬无疆现在去不惜一切代价地杀!

    但孤认为,这个人,无论他自报身份是为了做什么,但孤相信,以您郑伯爷的手段,绝对可以应付得了他。

    且,今日圣旨已到,平野伯的爵位,就已经说明父皇已经将对付雪原野人的一切事宜,都交到郑伯爷手中。

    如何处置他,如何去利用他,这是郑伯爷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哇,殿下当真是……让我好他妈感动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大皇子。

    郑凡又用力摇了摇头,道:“下次,下次我再也不喝酒了,不喝了,喝酒误事,喝酒误事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郑伯爷就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不,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郑伯爷还有话要说?”

    郑凡又伸手,

    但因为脚下一崴,

    整个人跌跌撞撞地向前倒去,

    大皇子只能伸手搀扶住他。

    郑凡又强行举起手,

    像是在找寻着什么,

    但偏偏又怎么找都找不到。

    大皇子无奈,

    只能主动抓住郑凡挥舞的那只手,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拍到了肩膀,

    郑伯爷才觉得这仪式感完成了,心里也踏实了,

    他开口道:

    “殿下,您这个人情,我记下了,我,郑凡,欠您一个人情。”

    “有郑伯爷这句话,无疆倒是不亏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自家兄弟,有什么亏不亏的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大皇子。

    “殿下,以后啊,您哪天觉得在燕京日子过得不够舒坦了,您哪,就干脆带着老婆孩子到我这里来,到时候,五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