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主似乎真的觉得这只是一个梦,所以并未紧张,而是很平静地道:

    “我的说法是,难怪蛮族王庭一代不如一代,听祖辈们说过,当年的蛮族,还是能打的,动辄数十万控弦之士可以调动起来,乌云遮日。

    现如今,你这位蛮族左谷蠡王,居然就因为自己部族被屠的事儿,特意抛开一切,孤身一人来到侯府门口,就是为了一个说法?

    其实,你自己心里也清楚,这是求一个说法,其实也是一种求死。

    对于主动求死的人而言,死,其实是一种懦弱和逃避。

    蛮族左谷蠡王都只是这种怂样,难怪蛮族越来越不成气候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男子肯定了郡主的话。

    但随即,

    男子又伸手,指了指前方正在进行的血色屠戮,道:

    “但那些血色,一直在折磨着我,困扰着我,让我不得心安。”

    “这世上,又有几个人能事事求得心安?”

    “但我想求心安,你先前的那个说法,说的是对的,但你的意思,无非是谁的拳头大,谁就有道理而已。

    燕人强,蛮族弱,若依你的做法,就很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物竞天择,适者生存,弱肉强食,这本就是天理。”

    男子伸手,

    直接掐住了郡主的脖子,

    郡主的后背贴在了门板上,整个人被提拽了起来,

    “这样,是否也是天理?”

    郡主呼吸困难,

    但嘴角依旧带着嘲讽的笑意,

    “只敢在梦中杀人么,懦夫。”

    男子的眼睛盯着郡主的脸。

    郡主继续道:

    “你不该告诉我,这是梦,不该让我打开屋门,看见外面的场景,你以为我会愧疚?你以为我会惊慌?你以为我会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悔恨不已不敢直视?

    你错了,

    我李倩,

    身上流淌着的,是李家的血脉,

    莫说在这梦里,

    就是在现实里,

    你这蛮族死而复生过来想要杀我,

    在被你杀之前,

    我李倩也不会向你低头,更不会给你任何丁点忏悔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嗡!嗡!嗡!嗡!嗡!嗡!”

    囚牢内,

    沙拓阙石的身体正在不断地颤抖着,

    原本清澈的眼眸,开始逐渐被鲜血和浑浊所代替。

    在见到这一幕后,

    一侧被捏着本体石块的魔丸,脸上露出了激动之色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卧房内,

    瞎子忽然放下了饭后刚刚拿起的茶杯,

    皱着眉,

    闭上了眼睛,

    马上道:

    “主上,出事儿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郑凡问道。

    “有一股强横的精神力,在咱们府邸里出现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