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也没说什么,起身,拍拍膝盖上的尘土,进去给郑伯爷搬了一张凳过来放在面前。

    随后,

    她又蹲那儿去准备去种菜了。

    这凳子有点高,郑伯爷将凳子侧放下来,坐着,差不多和剑圣“平齐”。

    “茶。”

    剑婢翻了个白眼,但还是起身拿了一个海碗倒了些热水端了过来,递给了郑凡。

    这次,她没急着去种菜,而是在旁边站着。

    郑伯爷喝了一口水,道:

    “点心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没有。”剑婢答道。

    “去买。”

    “没银子。”

    “就说我要吃。”

    “好,但我得多拿点儿。”

    雪海关里所有铺垫都是伯爵府的产业,郑伯爷想吃,哪里有要给钱的道理。

    “成。”

    剑婢走到门口水缸那边,拉出半瓢水洗了洗手,擦干净后,将双手往兜里一揣,就大摇大摆地出门了。

    剑圣则自始至终都在耐心地雕刻着木剑。

    郑伯爷问道:“大虎呢?”

    “在学舍。”

    “嫂子呢?”

    “在作坊。”

    “阿婆呢?”

    “在后街扫地。”

    回答完,

    剑圣有些好奇地抬起头,随即脸上露出明悟之色,道:“哦,你这次没提前让人打探。”

    以前时候,郑伯爷都是挑剑圣家里没人时才来串门的。

    “想来就来了。”

    原本以为沙拓阙石苏醒了,谁知是空高兴一场,失落之余,郑伯爷就来到剑圣这里。

    “听说,你在楚国拐了个公主回来?”

    “嗯,明儿带来给你见见。”

    剑圣摇摇头,道:“不见,送不起见面礼。”

    “生分了不是?”

    “很熟?”

    “和谁?”

    “和她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差不多,其实吧,礼轻情意重,她也不在乎什么精贵的玩意儿,毕竟她打小什么没见过?

    我看呐,送把木剑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,那我单独雕一把女剑。”

    “剑还分公母?”

    “不还都是人分的?”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

    “在楚国感觉如何?”

    “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很好地回来了么?”

    “很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怕危险?”不等郑伯爷回答,剑圣点点头,道:“确实会怕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。”

    “但总算是平安回来了,也没缺胳膊断腿。”

    “唉,没办法啊,一想到雪海关上下这么多军民,都指望着我过活,我自己倒是无所谓,但为了他们,我也得学会惜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