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咱们伯爷一出现,就让我进退不得。

    我以前不信命的,因为在你们诸夏人眼里,我圣族是禽兽,禽兽哪里有资格去论命?

    但现在,

    我有点信了。”

    瞎子微微一笑,

    道:

    “下的是五子棋,又不是围棋,你这借物抒怀,未免过于牵强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物,只是个缘由罢了,其实北先生应该懂我的心思,燕皇的身子,到底还能撑多久?

    我不信那些传言都是空穴来风,

    最重要的一点是,

    燕皇是一个雄才大略的皇帝,

    嗯,

    怎么说呢,

    其实我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瞎子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别笑,严肃点,求你了!”

    瞎子收起笑容,“好,我不笑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是觉得啊,燕皇马踏门阀,吞并三晋,驱逐圣族,力压乾楚,这种皇帝,依照他的性格,他定然是忍不住出来走走看的。

    比如在晋地,

    龙驾走一走;

    皇帝出巡,固然会靡费颇大,但却能极为有效的安稳人心,震慑住局面,成本上算一算,其实是划算的。

    但他并没有,他就一直待在燕京,待在他的皇宫里。”

    瞎子闻言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在另一个世界的历史里,始皇帝也曾多次巡游天下,后世史学家经常对此口诛笔伐,认为其好大喜功。

    其实不是这样,因为随后,祖龙一死,天下就崩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皇帝是将自己当作了一个“维稳”工具,在安定自己的帝国。

    若是燕皇能够在前两年,龙驾在晋地走一圈,对晋地的局势,必然有着极大的好处,晋地百姓,也能更直接地感受到来自皇帝的威压,也有助于收拢人心。

    当然,抛开政治因素不谈,单纯从个人角度而言,这种巡视,本身就是极为让人着迷的。

    野人王继续道:

    “所以,咱们面对的,可能是一个岁月无多的——老皇帝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再好好讨论两天,以方便咱们伯爷面圣时调整。”

    瞎子摇摇头,道:

    “这是主上的强项,在这一点上,他比我们所有人,都强。”

    野人王眨了眨眼,

    道:

    “你这是在夸奖伯爷?”

    以野人王的才智,一时间也没能搞清楚这到底是在讥还是在讽。

    瞎子则道:

    “你的为人处世,容易让人觉得腻,主上不同,主上能让人觉得爽口开胃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可得好好跟伯爷学学。”

    “没必要了,主上对此无感。”

    因为魔王们一轮又一轮地舔,

    导致主上现在的兴奋阈值也越来越高。

    野人王道:

    “言归正传,光一个学政司,可不够,血味儿不经飘,得将那些涉嫌冒名顶替的家族,查刮出来一批,至少,得凑一个菜市口排队砍头的阵仗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要做这些,光是伯爷的亲卫,可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得调兵嘛。”野人王答道。

    瞎子又落下一子,

    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