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事,一串接着一串,有些疲惫了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

    前面有一条岔路,

    自己无论是走左边的还是走右边的,仿佛都在那位的算计之下。

    自己若是走左边,扶持王府解绑,可能去燕京后,等待着自己的将是一场攻讦和发作;

    所以自己走了右边,然后,王府就这样一块又一块随即是一片又一片地坍圮在了自己面前。

    眼前的闻人敏君,

    不由地让郑凡想到了当年的杜鹃。

    会是一个人的手笔么?

    如果是,那也挺好,你在燕京是吧?

    议事厅的氛围,因为平西侯爷的“绝后”两个字,直接降入了冰点。

    这时,

    珠帘被掀开,

    王太后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走到闻人敏君面前,

    闻人敏君依旧在笑着,可能是因为笑的时间太长了,这笑容,难免有些僵。

    王太后也在笑着,

    伸手,

    拉住闻人敏君的手,

    轻轻拍了拍,

    道:

    “其实,哀家早知道王爷在府邸里藏下了你。”

    闻人敏君点点头,道:“妾身也明白,太后您知道妾身的呢。”

    “哀家之所以没发作,是因为哀家觉得,我儿太苦,他父亲当年只顾着南征北战,做大事,基本没怎么陪在他身边过。

    后来,当了皇帝,又变成国主,最后变成王爷,无非是被周围大臣、权贵们推着在走,说得直白一点,我儿一直是他们的提线木偶。

    我儿过得很苦,他越长大,明白得越多,懂得越多,这苦,就越感触得深刻。

    所以,哀家知道你,也知道你的身份,

    哀家不是为了什么闻人家余孽,哀家也从未想过以后重塑什么荣光,哀家只是想着,我儿,也可以任性一回了。

    既然我儿喜欢,那哀家,就认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

    王太后看向坐在那里吞云吐雾的郑凡,

    道;

    “侯爷不也是抢回一个楚国公主做媳妇儿么?我儿要一个闻人家的女人做妾侍,又怎么了?”

    郑凡没说话,

    许文祖伸手指着坐在那里的司徒宇,

    开口道;

    “他,也配和平西侯爷比?”

    许文祖说不出来“偷换概念”这个词,但他的表达,更为直接和冷酷。

    王太后没有生气,只是溺爱地看着自己的孩儿,伸手,抚摸着司徒宇的脸,

    道:

    “我儿为何没这个资格?哀家觉得,我儿是有这个资格的,如果先帝还在,他尚一个楚国帝姬,不是理所应当?

    哪里会像现在这般,

    想尚一个姬家宗室贵女,还得看姬家的心情。”

    许文祖开口道:

    “成国大行皇帝,已经不在了,成国,也早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王太后不以为意,“一个闻人家女人而已,肚子里,也就一个孩子而已,哀家不信大人和侯爷您听不出来这女孩刚刚说的话。

    她居然说什么,她闻人家有后了。

    这孩子,

    父亲姓司徒,那就必然是司徒家的子嗣,哪里算得上她闻人家的呢?

    哀家不知道她为何要这般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