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客官,看点什么?”

    这是这间铺子的三掌柜,瘦削高个儿。

    “明日派人,去侯府西侧的平街巷甲字列甲等,家里老人想提早打一副寿材。”

    “成,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这位置,太好记了。

    “爹,是给奶准备的么?”

    “嗯,省得她再喊什么草席竹席的了。”

    以前,她喊随她喊呗,剑圣挺喜欢听她唠叨的,老太太话是多了些,但对自己,也是真当女婿,是真当儿子来对待。

    但今日侯爷登了门,家里的环境,也该变变了。

    院子还是那个院子,挺好;

    老太太先将一口棺材放侧屋里去,估摸着每天起床时过去看看晚上歇息前再去看看,心里高兴,也踏实;

    寿材,倒是没有什么诅咒的意思,老人有了这个,才是真正的欢喜。

    自家娘子,也不用再担心上工不上工,怕家里的银钱养不起家里的两头大胃王了。

    刘大虎虽然刚才说,不会去将自己是剑圣的事情宣扬给同学,但这孩子,从先前走路时的样子就能看出来,明显多了一抹子自信。

    “爷,您放心,明儿个我让人披红挂彩地给您送去。”掌柜的赔着笑。

    生意,是侯府的,但下面的人,有一系列的章程和考核,也是要看绩效的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那连续两个甲字,让掌柜的清楚,这绝不是普通人。

    披红挂彩,吹吹打打送寿材,那是喜事儿,得迎的,也算是铺子赠送的额外服务。

    “牌位,给我拿四个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。”

    掌柜的马上派伙计去取,取来的是最好最上档次的。

    “爷,您是自己上描还是请我们铺子上的先生来描?”

    上描,就是给牌位题字;

    这年头,百姓识字认字的本就不多,写得一手好字的,那就自然更少了,毕竟事关先人面子,总不能牌位上是狗爬的字吧?

    所以,铺子里一切服务,都是一应俱全。

    甚至,门面是在这里不假,但铺子下面,还有白事班子,吹拉弹唱,还有帮忙哭灵的,据说,樊力先生曾专门到这铺子来指导过工作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剑圣拒绝了,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手里拿着四个牌位,对刘大虎道:“你爹,要不要换个新的?”

    自然是刘大虎的亲爹。

    因为剑圣觉得,自己摆四个新的牌位上去,刘大虎的爹,就显得寒酸了,会不会不好?

    刘大虎挠挠头,道:

    “爹,我觉得我爹应该不会在乎这个。再说,这个,可以换新的么?”

    一边的掌柜听到这里,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,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关系?

    剑圣点点头,道:

    “我也不晓得牌位能不能换,罢了,掌柜的,再拿一个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,您等着。”

    剑圣又对刘大虎道:“等回去后,问你阿奶,到底要不要换新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父子俩对这些习俗,是没什么概念的。

    掌柜的又递过来一个牌位,都是用油纸包裹着的,否则拿在手上不好看。

    “多少钱?”剑圣问道。

    “这是添头,送您的,反正明儿不是还要定寿材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嗯,好。”

    “您等着,先留步。”

    见父子俩要走,掌柜的忙喊住了,这时,两个伙计拿着一盆水过来,用毛刷子在父子俩衣服上刷了刷。

    “这水是供奉在菩萨前的水,行了,二位爷走好,家宅平安。”

    洒水,是为了驱晦气;

    家宅平安那是客套话,当然不能说“您常来”。

    篓子里装不下,父子俩手里还提着很多东西,慢慢向家走。

    家里,

    早就收拾好碗筷的老太太和虞吴氏正一起坐在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