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媳俩互相看着,相顾无言。

    你要说欢喜嘛,还真欢喜不起来;

    你要说哀愁嘛,再说哀愁就有点……忒不要脸了。

    就是有点茫然,有点彷徨。

    老太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

    道:

    “妮儿啊,你说吧,咱娘俩,这到底是……”

    老太太摇摇头,

    继续道;

    “别人家吧,盼个金龟婿而不得,咱们家却反着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娘,我这心里,有些空落落的。”

    枕边人,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
    这今晚,

    还怎么上炕一起睡?

    老太太伸手,轻轻摸了摸虞吴氏的肚子,

    道;

    “别瞎想,你男人,是个踏实有担当的,这一点,错不了,否则当初,我也不会让他进咱家的门不是。

    嘿,

    好像也不是,

    当初像是你瞧着人家面相好,长得俊,主动……”

    “娘!”

    都这时候了,还说这话!

    “呵呵呵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笑了起来,

    道;

    “你愁啥呢?这几年,不都这么过来了么?他对虎子好,对你也好,对我这个老婆子,也好,我平日里絮絮叨叨的,他也坐那儿认真地听着。

    他啊,

    没双亲的,是拿我当亲娘侍奉的,我这心里,有数。

    再说了,

    他是看城门的还是侯爷的眼前人,又与你有何相干?

    穷苦日子过来了,没道理富贵日子享受不起的。

    退一万步说,

    你这肚子里,不也怀着他孩子么?

    你啊,

    就安心养胎,日子,照常过就是了,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,心思重了,伤身子,可别动了胎气。

    妮儿,

    你是有福气的,

    不,是咱娘俩,都是有福气的,福气日子到了,就踏踏实实过。

    哦,

    对了,

    今儿个搀扶着我的,是……”

    民间喜欢听故事,奉新城的百姓,自然最喜欢听侯府的故事。

    侯府的女人不多,就三个,所以,自然也就更详细一些。

    “想来,是风先生。”虞吴氏猜测道。

    “哟,是那位传说侯爷身边的那位一杆秤,可称量晋东的风先生?”

    老太太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

    随即,

    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

    道;

    “那,那位体态稍微丰润一点的,岂不就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