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侯爷再度起身,主动拿起酒壶,给双方都满上。

    然后,

    坐下,

    拿起筷子,

    正准备夹菜时,

    却看见老田拿起筷子后,

    将两根筷子,

    插进了面前的饭碗里。

    郑侯爷僵了一下,

    没夹菜,而是将自己的筷子横放在碗口边。

    田无镜伸手指了指郑凡的碗筷,

    道:

    “你吃。”

    “是,王爷。”

    郑凡拿起碗筷,没犹豫,开始风卷残云般地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吃了很多,吃得很撑,

    但终于,

    把小桌上绝大部分的饭食,都吃掉了,

    最后,

    甚至还将那碗插着筷子的米饭拿过来,也吃了下去。

    这下子,

    是真的吃得肚皮涨得受不了。

    老田没胃口,

    但老田的习惯,是不会让自己出现任何虚弱和悲伤的情绪;

    比如,

    这一桌的饭食,

    剩下得多了,

    就是示弱了。

    “来人。”郑凡喊道。

    亲卫进来,将小桌撤了下去。

    田无镜看着撑得有些难受的郑凡,摇摇头,道;“可以剩下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我不喜欢浪费粮食。”

    有些事,彼此之间,其实心照不宣,根本不用过多的解释。

    你救过我那么多次,

    我就为你撑一次肚皮罢了。

    田无镜将一块腰牌放在面前,那是靖南王令,

    道:

    “收着。”

    郑凡摇摇头,笑道;“您知道的,我用不着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看,在谁面前。”

    郑凡沉默了。

    最终,

    郑凡伸手,将王令攥在了手中。

    “歇了吧。”田无镜说道。

    郑凡站起身,走到帐篷口,停下,又转过头,走到田无镜面前,

    道;

    “哥,我这一天都不得劲儿,您这是在交代后事么?”

    田无镜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您可别忘了您答应过我的,真要奔着解脱去,您得跟我提前说好喽,咱是选夕阳还是选朝霞,咱是选黑披风还是红披风,都得让我来拿主意。

    不是跟您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