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河马上上前,将姬传业轻轻按了回去。

    陆冰此时也站在燕皇身后,他的目光里,有些许挣扎。

    燕皇走到床边,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伸手,

    放在姬传业的额头,额头,还是有些烫。

    隔辈亲,隔辈亲;

    这几年来,其他儿子也陆续有了子嗣,但燕皇来看这个皇长孙的次数,其实是最多的。否则姬传业也不会说出想跟魏忠河学袖里剑的话了。

    只不过对外,别人是不知道的。

    “告诉皇爷爷,还难受不?”

    姬传业摇摇头,

    道:

    “祖奶奶让传业喝药药,药药很苦咧。”

    身后的陆冰听到这话,脸色顿时僵了。

    燕皇却不以为意,神色如常地问道:

    “很苦的药,传业还喝下去了?”

    “喝下去咧,祖奶奶说,是我爹让我喝的,说是能把皇爷爷引来看传业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“我爹和我说过,他要争位置咧,争下来了,以后就能有我一份。”

    “是嘛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咧,我是我爹的儿子,夫子课上教过,父为子纲;

    意思就是,我爹让我做什么,我就得做什么,我爹想争什么,我就得帮着一起争。

    药药,很苦,但传业还是全喝完了;

    皇爷爷您,也果然来了呢。”

    孩子明明很难受,但还是咧着嘴露出童真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燕皇笑着伸手摸了摸姬传业的脑袋,

    道:

    “我们家传业,真乖。”

    第五百零二章 好圣孙

    稚嫩的童音,听起来很悦耳;

    爷孙俩,都在笑着;

    后头站着的魏公公和陆冰,

    两位大燕两大特务衙门大头目,则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声。

    一定程度上,陆冰的“背叛”,源自于他的母亲,而他的母亲,则又站在燕皇这边。

    母亲曾说过,就是某个皇子造反失败了,逃出来,敲咱们陆家的门,陆家,也必须得开门接进来。

    因为那是皇子,是陛下的儿子。

    陛下可以惩戒他,甚至可以杀他,而别人,没那个资格。

    天子家奴出身的陆家,更没资格。

    也因此,

    东宫的朱先生其实说的是对的。

    在这个燕京,没人能算计得了燕皇陛下,除非,他自己愿意走进来。

    陆家,

    魏忠河,

    都在获悉陛下的心境后,一定程度上,都开了方便之门,他们,是帝王的真正心腹。

    诚然,这似乎有些胜之不武,毕竟燕皇是自己走进来的;

    但也能够说,是姬老六,算清楚了自己父亲的骄傲,算清楚了自己父亲的想法。

    最好的阴谋,其实就是阳谋。

    自古以来,很多事,其实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,硬是要谈个过程,无非就是胜者的反刍败者拼命找的借口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