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

    二哥,

    你为什么会来?

    你知不知道,

    因为你来了,

    为弟弟我省了太多太多的事。

    就是这东宫护军,本就是文寅在暗处操持起来的,换了个吴亮,都没做过大规模的清洗,二哥您就真敢将他们给拉出来?”

    “六弟,还记得传业出生那天,我去了你的府邸,问了你什么么?”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姬成玦开口道,“那时,二哥问我,恨不恨。”

    太子深吸一口气,

    道:

    “长久以来,从未有人问过我,这天下,你到底想不想要?

    我以为,我大概是想要的,因为我是嫡长子,我是父皇的儿子,我该争的,我该拿的,我该做的,一切的一切,都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但后来,

    我逐渐发现,

    天下,离我太远,远到我根本看不清楚,而家,就在我眼前。

    我眼睁睁地看着它,

    分崩,

    离析,

    破碎,

    流血。”

    太子笑了,

    继续道:

    “其实,不用朱子聪来劝我,我也是会来的。

    既然你要对那老东西下手了,

    哥哥我,

    能做的,

    就是帮你把兵带过来。”

    第五百零四章 紫微帝星

    姬成玦看着太子,

    太子也看着姬成玦,

    兄弟俩,

    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般平静地对视过了。

    人,是个矛盾的载体。

    姬成玦记得姓郑的画技很高,去年进京住他家时,曾给他家小子画过一张画,用的是炭笔,和水墨画不一样,画中的儿子和现实里的儿子几乎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画完后,姓郑的很是得意地向自己讲述什么叫点,什么叫面,什么叫阴影,什么叫立体……

    是的,人,不是一张面皮,很少有人一辈子能只戴一张面具。

    就比如自己的二哥,

    一定程度上,自己这个二哥,比三哥,更像三哥。

    三哥的文质彬彬书生气息,是为了书生而书生,自己这个二哥,则是真正的书生。

    他恨父皇,

    但并不影响大朝会时,给自己挖坑,因为他总得找些事情做,他是太子,就得保住自己的位置。

    监国时的他,也在认真做事,并不会去故意犯错。

    当然,可能那时的他,并不清楚自己即将会动用怎样的手段去“狗急跳墙”,因而并未选择加入。

    同时,

    也可以认为,

    大朝会的结束,太子虽然输了又赢了,但身为父皇的儿子,他又明悟了,自己不是父皇选中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所以趁着这个机会,干脆做洒脱态,特意领着兵马过来给自己,以求一个善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