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这个可能性,很低,因为性价比,很低很低。

    他不来,他什么都不做,并非没有坚守的力量,最起码,他不用为了一个隐约的猜测就直接缴械投降。

    夺嫡不是过家家,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。

    都是父皇的儿子,也都有了相似的一些经历。

    至少,

    在这一刻,

    姬成玦相信,大概率,是出自对父皇的恨,让太子选择出现在了这里。

    打虎亲兄弟,

    虎,还是二人的父亲。

    至于那些有的没的,姬成玦不想再去想了,也不想再去分析了,哪怕他姬老六很会琢磨人;

    但今天,

    姬成玦不想动脑子。

    他爹在里面,

    他们的爹在里面,

    今日,

    不想考虑太多,也不愿考虑太多,

    真的就只想纯粹地凭本心凭冲动,去痛快一把。

    压抑得太久了,

    从当年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哭泣时那一天起,

    一直,

    压抑到了现在。

    姬成玦笑着开始往前走,

    太子跟在后头;

    不是为了故意落后一个身位以示自己认输,而是因为,太子,害怕。

    “六弟,我心里,好害怕。”

    太子并不耻于将心里的感觉说出来。

    当儿子的,怕老子,那是天经地义,尤其是姬家的崽子。

    “哥,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姬成玦回应道。

    “你比哥有出息。”

    这儿的出息,不是指的是其他方面,而是单纯指的是胆量。

    “或许吧。”姬老六此时,顾不得去谦虚。

    “六弟,你说,这次父皇是被你算计进去了么,亦或者,是父皇终于认输了?”

    “父皇不会输,父皇,也不会良心放下,父皇不会输给任何人,唯独,赢不过老天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父皇的身体,实在是撑不住了,他继续坚挺几年,我们就得继续被摆在那里任其操控几年。

    他若是长寿,我们就会被早早地操控至筋疲力尽,甚至,他可以再生几个孩子,重新去培养。

    能赢他的,

    能让他不得不低头的,

    只有老天爷。

    谁叫,

    他是皇帝,也是天子呢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陛下,两位殿下过来了。”魏忠河提前听到了脚步声说道。

    燕皇双手撑着台阶,在陆冰的搀扶下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换个干净点的屋子,朕,要等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臣遵旨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皇帝在陆府,

    太子带着东宫护军去了陆府,

    王府的马车,去了陆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