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今日,

    自己就得给嫂子把这仇给报了!

    走出宫门,

    郑侯爷深吸一口气,

    他嗅到了,江湖的味道。

    明明身着甲胄,

    明明背后就是偌大的皇宫,

    可他娘的,

    此时此刻,

    却仿佛一脚踏入了江湖,这座,他本来跟着老田一样,瞧不起的江湖。

    阿铭赶的马车,就停在宫门外,郑侯爷坐进了马车。

    马车内,剑圣也在里头。

    剑圣是不得入皇宫的,他一进来,密谍司的高手也必然会跟随出来,甚至,说不得魏公公都得现身来请剑圣喝一杯茶。

    但在京城里的其他地方,倒是自由,毕竟谁都清楚,同时也是燕人的骄傲,

    瞧见没,

    晋人的剑圣,是咱大燕平西侯爷的门下走狗!

    但此时坐在马车里的剑圣,可没有丝毫走狗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烤着炭盆,盖着郑侯爷的雪狼毯子,郑侯爷进来时,还微微皱了皱眉,嫌弃郑侯爷将外头的冷风带了进来。

    与之相反的是,进马车的郑侯爷,可谓红光满面。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剑圣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郑侯爷坐了下来,问道:“笑什么?”

    “说出去,都没人信的,你现在,给我一种看那些初入江湖毛头小子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郑侯爷搓了搓手,再将手掌放在炭盆上,点点头,

    道:

    “还真是这种感觉。”

    “要动手了?”剑圣问道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郑凡很干脆地承认了。

    “合适么?”

    “只要不在乎,就没什么不合适的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,那么,我用动手么?”

    “要的,机会,就一次,一次不成,想在燕京城内再杀第二次,几乎就不可能了。”

    除非真的造反,带兵,打进来,先不说成功的概率,问题是,他答应过老田,要保持黑龙旗不倒。

    你不可能为了帮老田报仇,结果却毁掉了老田最珍重的那面旗。

    “我的剑只要拔出来,就隐藏不住的。”

    龙渊啼啸,燕京,必然震动。

    能瞒得住普通人,但有些人,是注定瞒不住的。

    就算再谨慎再小心,甚至,刻意控制着剑气的喧嚣,打完之后,有心人到现场探查一下,也注定会推算出来到底谁曾出过手。

    剑圣这是提醒。

    “不用藏。”郑侯爷看着剑圣,很认真地道,“您从一开始,就直接用最强的剑招,不用留手,也不用遮掩。”

    剑圣有些玩味道:“被发现了呢?”

    郑凡笑了笑,

    道;

    “他们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现。”

    剑圣点点头,道:“你知道么,曾有人用相似的神情,对我说过相似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哦,谁?”

    “司徒雷。”

    剑圣换了个姿势斜靠,又拉了拉身上的毯子,

    “当初我问司徒雷,万一留下痕迹被发现了,我可以一走了之,你怎么办?

    司徒雷说,他们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彼时,司徒雷已经权倾司徒家,也是司徒家的第一顺位继承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