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他拿着刀追着老司徒家家主在颖都里跑,

    否则,

    只要有那一层面皮遮掩,大成国上下都会认为老家主是因病逝世,司徒雷继位,是理所应当。

    身份地位够高,是可以模糊规则的;

    再高,就可以扭曲规则;

    再再高到一定程度,可以自己去书写规则。

    虽说有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,那这句话根本就没必要特意单独提出来。

    特意强调,证明罕见,以及……不现实。

    “很荣幸,能和成国太祖皇帝被放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,和当年的司徒雷,有多少差别?除了颖都那一块不在你手上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有差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?”

    “司徒雷是他自己当自己的家,我呢,一半算是,一半,不算是。

    新君想要靠我稳住晋东,而且等老田回来后,也需要我稳住老田那边,另外,还想着为大燕将来计,将我继续放在大燕的这辆战车上。

    所以,我现在很自由,不是自己的家当,就不会投鼠忌器,谁在意,谁吃亏。”

    “自由?说真的,我还真是难得看你愿意做这种赔本的买卖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买卖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买卖?”

    “对,比之你当年站在雪海关下去杀格里木时,差远了,毕竟,你当时舍弃的,是你自己的性命,我这次,其实还算好。

    无非失去的,是一些利益而已,而且,还不算是什么根本性的利益。

    做买卖,是为了赚钱;

    赚钱,是为了可以做一些不是买卖的事。

    不仅仅是吃喝家用,而是,修修院子,养养戏班子,是为了糟蹋。”

    “呵,但,你似乎忘了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以往,你每次请我帮忙出手时,都会先和我谈个条件,这次,你还没谈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以往请你出手的,不是军旅就是庙堂事,这次,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杀当朝宰辅,不是庙堂事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这次,是我以朋友的身份,请你,帮我了一段江湖旧事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连招呼都不用特意打了?”剑圣问道。

    “用打么?”

    剑圣闭上眼,

    道:

    “确实不用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,

    剑圣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一晚,

    那个女人,

    抱着孩子敲响了自己的房门,然后,将那孩子交给了自己。

    他问:你知道我是谁么?

    她答:知道。

    他问:你知道我是谁,还将孩子给我?

    她答:对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,一晃死了好几年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马车,

    进入平西侯府。

    侯府内厅的地上,铺着一张地图,上头,是半个燕京城。

    郑凡坐在首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