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是担心,父皇这一刚走,宰辅就出了事儿,会不会让外人觉得朕人走茶凉得太快了一些?”

    魏忠河这次不说话了,只是赔着笑。

    “可惜了,可惜了,罢了,罢了,跌宕就跌宕吧,事儿多就事儿多吧;这朝堂,也大乱不起来。

    再等着西边荒漠开战后的消息传来,

    朕身上再加上一层军功,平灭蛮族王庭。

    这位置,就算是真的坐稳了。

    它乱由它乱,总不至于乱到天上去。

    扬起来,才能更好地去收拾分拣,也算是省去了一些力气,还能看得更真切一些。”

    喝了口茶,

    姬成玦将茶杯又放了回去,

    喃喃道:

    “一个平西侯,平换一个当朝宰辅,这买卖,可做得?可做得,值的,不亏,还赚了。

    宰辅先前对朕说的是治大国如烹小鲜,但朕却以为,这治国和做买卖一样,都言商人重利,却不知真正的商人更懂得放长线钓大鱼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圣明。”

    “局面如此,局面,也就这般了,朕觉得,宰辅大人今日真要下去找父皇了,想来他也是能理解朕也是能原谅朕的。

    毕竟,他和父皇一样,喜欢让人为了宏图霸业去牺牲;

    如今,

    朕也是一样这般做的罢了,也算是他们,后继有人了,呵呵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,今儿个,就这么着吧,今晚的戏,朕也就不看了,事儿太多,看多了也头疼。”

    “奴才吩咐摆驾。”

    “免了,今儿个,朕,宿在这儿了。”

    御书房的内厅,有一个小寝室,先皇夙夜批阅奏折,经常就在这儿凑合一宿,醒来后再去上朝,撇开在后园疗养的日子,先皇在位的这些年来,宿在这儿的次数比宿在后宫的次数,要多得多。

    姬成玦走入内厅寝室,

    径直在床榻上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对着魏忠河摆摆手,在魏忠河退下去后,他直接躺上了床。

    眼睛睁着,

    看着上方,

    再闭上眼,

    吐气时,

    却仿佛听到了第二道吐息声。

    姬成玦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,

    仿佛在此时,

    在其身边,还躺着一个人,他和自己一样,结束了今日的疲惫,正躺在这张床上休憩。

    “老东西,我来梦你了。”

    第五百一十四章 吃我一剑!

    燕京城,迎来了难得的一个夜晚;

    和整个大燕需要休养生息一样,甚至更为急切的是,这座都城,现在急需休息。

    自打二王相继入京,先皇自后园回宫,这座都城的神经,可谓是绷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离钟的响起,新皇的确立,大起大落地折腾;

    人也疲了,

    城也惫了,

    幸得日落月升,

    上至朱紫贵,下至贩夫走卒,

    都能像模像样地叹出那一口气:

    唉,洗洗睡吧。

    为帝国操劳的人,也是需要休息的。

    毕竟,这不是什么主少国疑的局面,也不是时局混乱不堪的时候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