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皇的布置再加上新君自身的能力,使得权力的交接格外顺滑,一切的一切,都慌而不乱。

    所以,

    宰辅也没必要说留宿宫内值守以防不测什么的。

    该下值,还是得下值的。

    一定程度上来说,宰辅下不下值,也是外界衡量中枢运转康健与否的一个风向标。

    宰相府的马车,

    自宫门口驶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行服,穿上;

    里头,每个人都加了四娘织出来的金丝软猬甲。

    郑侯爷摸了摸乌崖刀,将归入特制的刀鞘中,身体,松展了一下,确认自己的状态已经调整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平。

    在其面前,

    魔王们早就准备就绪。

    剑圣依旧是斜靠在柱子上,他不用做太多的准备。

    郑凡一挥手,

    道:

    “出发吧。”

    郑凡走在前面,

    薛三伸手捶了一下樊力的膝盖,

    樊力会意,张口哼了起来。

    薛三马上唱道:

    “长路漫漫伴你闯……”

    夜幕下,

    一群夜行人,倒也搭配。

    徐闯有些纳罕,

    这他娘的还有去杀人时唱歌的?

    剑圣倒是见怪不怪了,他是清楚的,这帮人就喜欢搞这种调调。

    郑侯爷则提起刀,

    道:

    “换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,主上!”

    薛三又捶了一记樊力的膝盖,樊力换了声调;

    薛三唱道:

    “奔波的风雨里,不羁的醒与醉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宰辅的马车,很宽敞。

    因为宰辅需要在马车里也有一个办公场所,自然不能逼仄。

    此时,

    赵九郎腿上盖着棉被,手里端着乌鸡汤,看着面前坐着的李良申。

    “既然陛下想要你去南望城,本辅,自是不会反对的,但本辅有两点要提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李良申这次倒是难得的好耐心。

    “一是南望城那边的局势,祖竹明是个持稳的性子,很难再从他手上占得什么便宜了,你去了后,也得切忌焦躁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自然。”

    “二是新君刚继位,现如今,至少这几年内,依旧是固本培元为主,不似前几年了,擅启边衅,可能会为时局所不容。”

    “这,我也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可以了。”赵九郎点点头,又喝了两口鸡汤。

    “这么说,宰辅是答应了?”

    “国丧之后,本辅就去提一下,新君伊始,这京畿卫戍换个人来提领也实属正常。更何况,本辅还听说,你和陛下的关系,不是很和睦。”

    “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,彼时陛下只是皇子,现在,陛下是陛下,见着他,我会跪,相信,陛下也不会是小肚鸡肠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