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错,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屈培骆又喝了口水,道:“摄政王,要正式登基了,我们俩的脑袋,就是他登基时最好的贺礼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接下来,楚军的攻城,会变得更疯狂。”

    “就像是前几日你总说的,能守一日就是一日吧。”范正文笑道。

    “你在等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我们在等什么。”

    屈培骆闻言,看了一眼刚刚包扎好的伤口,

    道;

    “我本来不信命的,如果等到了,我就真的不得不信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跟孩子姓的那个姓?”范正文难得的开了个玩笑。

    屈培骆点点头,

    “说不得,还是会占了便宜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马蹄雷动,

    因为先锋军也就是苟莫离那一部开路工作完成得非常好,所以郑侯爷和亲领的中军主力,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休整以外,其余时候的赶路,都极为顺利。

    “得快点了。”郑凡对身边的梁程说道,“否则要赶不上了。”

    金术可闻言,当即问道:

    “侯爷您是担心范城要丢么?”

    “不,比起这个,我更担心赶不及去给我将要登基的大舅哥,送礼。”

    金术可建议道:“侯爷,要不要派人让前头的苟莫离部先歇一歇,我军也歇一歇,否则赶到范城下,范城还在范家手中还好,如果已经被楚军攻破了,我军人困马乏,恐为楚军所趁。”

    “传令全军,不得歇息不得耽搁,继续全速前进。”

    很显然,郑侯爷拒绝了这个建议。

    “侯爷是已经胸中有韬略了么?”

    一直以来,金术可都很崇拜郑侯爷,将郑侯爷当作自己的榜样。

    郑侯爷大笑一声,

    用力抓了一把自己胯下貔貅的鬃毛,

    喊道:

    “不,本侯只是等不及想去敲碎那年大将军的王八壳!”

    第五百八十一章 来了

    第八日,楚军攻城结束。

    屈培骆坐在椅子上,范正文正在帮他包扎肩膀上的伤口。

    白天厮杀正酣时,屈培骆被一个楚军士卒抱住,几乎要被摔下城墙去,最后幸亏身边一个姓屈的本家人护持得力,拿自己的命帮屈培骆挡住了这一遭。

    没伤心,没难过,在这里,没什么人会有闲情逸致去对死去的袍泽产生什么缅怀的情绪,那些战死的袍泽,无非是先走一步,在前头等着自己罢了。

    今日,守得很艰难,和第一日的感觉,差不离。

    像是一个圆,划出去,又最终划了回来。

    范正文安抚城内民心做得很好,犒军也做得很好,他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;

    屈培骆的指挥也没什么问题,见漏补漏,像是个裱糊匠,反应迅速且没丝毫懈怠;

    但战争的本质,并非指的是自己没犯错就一定能赢的,还得看你的对手是个什么样。

    在大楚正规军连续八日的迅猛攻城之下,范城,一座由乌合之众在守护的城,坚守到现在,真的是极不容易了。

    历史上的那些动辄坚守数个月半年乃至更久时间的城池,大多时候是因为攻城方想要困死耗死城里人而已,并未连日不停地攻打。

    包扎好了,范正文下去亲自端来了一盆热水,里头挂着两条毛巾。

    屈培骆闭上眼,

    范正文亲自用毛巾帮他擦拭了脸。

    再将毛巾丢盆里时,血污已经散开。

    范正文不怕麻烦,又拿来一条新毛巾,帮屈培骆将脸上的水渍擦干。

    屈培骆这才缓缓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随后,是洗手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