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范正文端着菜肴过来,三菜一汤,还有一壶酒。

    在范正文准备倒酒时,屈培骆自己伸手拿起酒壶,倒满酒碗。

    而后,拿着酒壶,放在范正文面前。

    范正文愣了一下,笑笑,伸手端起酒碗,两个人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范家家主将自己的酒碗压得很低,基本只碰了下酒壶的底。

    屈培骆仰起头,喝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范正文扬起头,喝了一大口,然后被呛到了,开始剧烈地咳嗽。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

    屈培骆笑了,

    “你一个做买卖的奴才,酒量竟然这般差。”

    “做到当年范家那个层次,下面的人,我就懒得招呼了,上面的人,我作为奴才,也没资格坐一起喝酒。”

    屈培骆浅尝辄止,放下酒壶,道:

    “明天,大概就撑不住了,所以今晚……”

    “少主子今晚想做些什么?”

    “预备楚军夜袭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楚人于今晚展开了一次夜袭。

    但因为范城有所防备,所以被击退了。

    夜袭就是这么一回事儿,没有了突然性做支撑,就很难起到什么效果。

    “您说明天大概是守不住了,但对面的楚军,连明天的太阳都不想让咱们看到。”范正文感慨道。

    “好了,接下来……”

    范正文一脸严肃,道;“接下来,您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吃夜宵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日出东方。

    年尧身披甲胄,站在军前。

    经过数日的攻城,他麾下的这帮乌合之众数目非但没有随着攻城战的消耗而减少,反而,翻了一倍。

    这就是乌合之众的特点,当你处于胜势一方时,他们会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

    独孤家的大军在南面,每日都大规模地攻城,年大将军在北面,虽然攻城势头没前头大,但旗子鲜亮。

    再者,楚地草莽和地头蛇想要见风使舵的话也清楚,真正的贵族圈子,哪怕他们再落魄,也依旧不是自己可以挤得进去的,相较而言,年大将军的出身就显得无比“亲民”了。

    “八天了。”

    年尧看着前方的城墙;

    他原本认为,自己从晋地借道入蒙山,应该是谋划之中最费时费力也是最危险的一段,等这一段结束后,范城,唾手可得才是。

    却没料到,在这里被耽搁了这么久。

    计划中的干脆利索并未出现,让年尧心里有了些许遗憾。

    “大将军?”

    八王爷一直待在年尧身边。

    “王爷放心,今日午后,咱们就差不离可以进城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范城南面,

    一头白发的独孤牧亲自擂鼓。

    连续八天的攻城,哪怕他麾下兵马多,可以适当轮换,但依旧让自己麾下士卒显得无比疲惫。

    那个曾当着自己的面说出那句无耻之语的年轻人,确实给了他不小的意外。

    但,

    也就到这里了。

    如果固守这范城的,是当年屈氏的青鸾军,那自己大概只能选择死困孤城,等待城内粮草耗尽。

    可惜,

    这年轻人手底下的,不是青鸾军。

    屈氏青鸾军虽然编制不多,但一直走的是精兵强将路线。

    第一次望江之战时,大皇子想奋力一击企图力挽狂澜,却被青鸾军逆推了下去,李豹断后战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