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么说,你就会这样信么?既然不信,我为何还要多此一举,让你们这些燕狗看笑话?”

    “也对。”

    郑凡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茶。

    金术可要被自己调走了,但金术可以前有一些布局,所以想要在调走前,先收个网。

    镇南关大肆吸纳楚地流民,这里头,必不可免地会被掺沙子。

    既然要调任了,就先将这些沙子,抖一抖。

    田荣喃喃道: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谁,你到底是谁!”

    郑凡没回答,

    而是起身,

    牵着天天的手,在塔楼的一端,看向坞堡内。

    “其实,爹一直觉得,留下镇这个名字不好,太直白了点。”郑凡说道。

    “孩儿也这般觉得。”天天点头。

    “但不打紧,北封郡有一座大城,是郡城,叫图满城,图纸的图,满足的满,图满,所图得满意,寓意倒是不错。

    但在以前,它叫屠蛮城,屠杀的屠,蛮族人的蛮。

    可能,咱们现在脚下的这座坞堡,在以后,也会成为真正的城镇,人口兴旺,商旅发达,所谓的留下镇,会变成留下城;

    在文人的诗篇里,

    会说它人杰地灵,人来了,就不想走,想留下。

    亦或者,

    这里会诞生一些美丽的故事,演绎出一些戏本子,什么爱情故事啦,情郎啦;

    人来了,

    心就留下了,呵呵。”

    天天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,又看向下方的坞堡,似懂非懂。

    而这时,

    下方坞堡内,一股暗流已经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自流民营里,

    坞堡的护卫里,

    他们从夜晚中苏醒,从藏匿的地方抽出兵器后,开始聚集。

    由几个,变成一股,再由几股,变成一大股,他们于黑暗中,无声地包围住了一座宅子。

    而在那座宅子后院内,

    金术可推开了门,

    身后,

    站着姬传业。

    金术可伸手,

    姬传业将手搭在金术可的手掌上。

    “殿下,怕不怕?”

    “师父,我姓姬咧。”

    身为蛮族人的金术可点点头,

    是啊,

    姬家的儿郎,真没几个是孬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其实,这些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
    郑凡指了指下方,对天天开口道,

    “大势在我,如今一座镇南关,一座范城,东西可呼应,只要我晋东大军还在,楚人想对任何一地动手,都得做好起码三倍以上的兵力才能稳妥,而我,仅仅需要在这两地布置适量的兵马即可。

    儿子,这就是势。

    是你亲爹当年不惜打国战,也是拿下镇南关的原因。

    是你爹我,不惜一切都要千里奔袭驰援范城的原因。

    所以,

    楚人很难受,相当于有两把刀,一直架在楚人的脑门上。

    他们无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