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致远住在学校,放寒假去打工,管吃管住,吴秋香和陈桂英都去看过他几次,可他都拒之门外。

    马建南现在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,爸爸和妈妈如初恋般,哥哥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,自己的成绩也慢慢赶上来了。

    只有宋清秋每周都回二道湾,回去换洗衣服,拿生活费,背着干粮到学校吃,估计全校只有宋清秋一个人每天都啃着干粮就着开水过日子吧。

    二零一零年的六月九号,高考如期而至。

    宁静,宋清秋,马致远,马建南,一大早都奔向各自的考场,各自上了战场。

    武警队,交警队,医护人员都在考场外面随时待命。

    家长们更加是把考场围的水泄不通,都紧张的陪着孩子们。

    考生们在里面下笔如有神,家长们在外面受着炎炎烈日。

    三天,是莘莘学子们十二年的求学路上分道扬镳的地方,以前的十二年都一样,到了高考就条条大路通罗马。

    全部的考生中只有马致远和宋清秋没有家长陪同,孤军奋战。

    马致远看了看一个个陪家长簇拥着的孩子,眼神深邃,头也不回的进了考场。

    宋清秋旋转一周,感受着别人爸爸妈妈关心的热情,多多少少的羡慕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宋清秋加油!”自己也为自己打气了一下。

    高考结束后,经过漫长的等待,终于到了放榜的日子。

    宁静,宋清秋,马致远,马建南都去了学校看榜。

    宁静和宋清秋被西北师范大学录取。

    本来马致远能上清华北大,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报了兰州政法大学。

    马建南被兰州交通大学录取了,似乎不是很高兴。

    “飞机开不了,开个火车也不错,干嘛哭丧着脸?”

    宁静很高兴,他们四个又能在一个城市里面读书了。

    宁静和马建南分别给家里面打了电话,宁静建议去大餐一顿。

    他们四个人来到毛巾厂什字,一家叫马三的店里。

    “清秋,这是我在白银吃过最好吃的一家店了,他们家的水煮肉片,毛血旺,水煮鱼是特别的好吃,一会你要多吃点。”

    “嗯,好!”

    四个人点了刚才宁静说了那三样,又要了一个酸辣土豆丝,每人一碗米饭。

    “别客气,吃,今天本姑娘请客,不够再要,我说,你们敢不敢喝酒?”宁静坏笑着。

    “来就来呗,好像怕你们似的!服务员来四瓶啤酒!”马建南喊到。

    几个人吃的正嗨,马建南说去上个厕所,宁静说:“真扫兴,快去快回!”

    马建南又点了两个菜,顺便把账结了,又回到桌子上面吃饭。

    服务员又上了两个菜,宁静说“大姐,这不是我们点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咋这么傻,端上咋们的桌就是咋们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真的!”

    服务看了看这桌有意思的小孩子,好笑的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老大,有个事不知道你敢不敢?”

    “有屁快放!”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这么粗俗?”

    “你老大我一直都是这么粗俗,你不服气?”

    “不敢不敢!”

    “快说!”

    “敢不敢逃单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嘘!”

    “你们敢,我就敢!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都吃好了吗?”

    “吃好了。”

    四个人眼神一对,都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老大,那拿好东西,我喊一二三,我们一起跑!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其他三个人一起点头。

    “一!二!三!跑!”

    四个人拿起自己的东西一下子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一个服务员说:“年轻真好,刚吃完饭就能跑这么快!咦,小孩子心真粗,好好的水杯都能丢!小李,把这水杯给那几个孩子送过去,应该没有走远!”

    小李出去了,远远的看见他们四个,就喊到:“哎!等一等…”

    宁静说:“完了,追出来了,我们一起跑吧!”

    宁静一手拉着马致远,一手拉着宋清秋又继续往前跑。

    一直跑了两条街,宋清秋实在跑不动了,就坐到公交站的凳子上了。

    “不行了,不行了,我没力气了,你们跑吧!大不了我来结账,你们走了也不伤面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那行,那我也不跑了,也就是付顿饭钱,没什么么!”

    马致远和马建南两个见她们俩个人不跑了,又折回来了,两人都微微喘着气。

    六月的天,四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    “我说,你们几个跑那么快干嘛?”

    宁静一回头,看到穿着老马家店的工作服,知道他是要钱来了来了。

    那小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“这是,这是你们的,你们的水,水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