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?”董洁手指从他眼角滑过,凑近了看指上的湿润,并用舌尖舔了舔——咸的!

    大山笑笑,用手擦擦眼角,“真是的,我自己都没感觉——”

    董洁看着他,有千言万语想说,最后却道:“你也疼吗?”

    大山怔了一下,忍不住笑道:“我弄疼你了吗?”

    董洁摇摇头,又点点头,伸手抱紧他,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——很满足,突然觉得,我的人生,在这一刻才完整,没有一点遗憾,就好像拥有了所有想要的一切,突然有这种感觉。”

    真的就像做梦一样,一切都美好的有些失真。昨天晚上还是一个人冷冷清清在床上辗转难眠,仅仅相隔一天,心境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,这一切,只因为她。

    “小洁,我只让你疼这一次……”

    董洁心里感动,唇边却忍不住上翘,打趣道:“当然只会疼这一次,不然你以为呢?”

    第三百二十八章 爱恋

    一切人一切事都会在时间下被改变。

    有人说: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。

    不记得这话是谁说过的,似乎曾经很是流行了一阵。

    大山本人却是发自内心的认可。

    从一无所有到富可敌国,从孤苦无依到拥有放心倚靠的亲人,并且自己也成为更多人的依靠,其中变化着的,不仅仅是四季的轮回。

    近来他偶尔会重复的想到这样一个问题:到底在短短几十年的一生中,什么东西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?

    是问题,但未必就需要一个完整的答案。

    感情不是一个男人的全部,事业也不是。

    但一般人往往容易顾此失彼。有多少人的牵手,是因为爱?有多少因为爱的牵手,到最后放开彼此的手,甚至形同陌路?又有多少人,维持着一个完美的表象而同床异梦?

    照比这些,大山实在不能不庆幸,庆幸自己的幸运,得以事业感情双丰收。

    到目前为止,他自认为人生中最大的成功,不是成功经营了一家企业,白手起家从无到有做大做强,及至今天凭一已之力登上国际的舞台。

    他的成功,是一手带大了董洁。

    很难形容,或许永远也没办法分清,他对董洁的感情里,到底是亲情更多一些,还是爱情更多一些。

    人说生育恩不及养育恩大。

    亲手抚育的孩子,亲身参与她从四肢爬行到直立行走,看到她迈出第一步,听到她发出第一声清晰的叫声;

    没有学会喊爸爸妈妈之前,先叫的第一声是“哥哥”;

    为着冬天太冷土炕太硬,从小就把她揣在怀里,晚上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睡,人形床垫一当就是好多年,就是亲生父亲和亲生兄长,也未必就能做到这一步;

    像母亲看护儿女,一夜夜不敢合眼守在病中的她身边,给她洗澡、擦身、喂药……

    或许冥冥中真的有神灵庇佑,又或许这份相依为命真的感动了上天。

    她一天天长大,不那么健康,但终于熬过一场场病痛,比别的孩子更聪明懂事的长大了。

    没有给她一个幸福的童年,所以对自己发过誓,一定,一定要给她幸福的后半生,有生之年,尽已之力,给她幸福的后半生。就像她说的,先甜后苦和先苦后甜,她选择后者。

    一路牵手走到今天,已经很难说清楚到底是谁成就了谁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相遇,也许在各自的世界里,他们仍然会做出成绩,但必然不会有今时今日的风光,也许将泯然众人矣,谁知道呢。

    没有必要在这上面较真儿。

    他所能做的,就是感谢上天让两人相遇,为了这份缘份,他将永远怀着感恩的心,去认真的生活、工作,和相爱……

    “哥,你还不睡,不累吗?”

    董洁小睡一觉醒来,床头的灯旋到了最暗的底限。室内只有蒙蒙亮,不至于影响睡眠,但影影绰绰可以看得到他没有睡,还在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睡眼朦胧,喉咙里轻声咕哝道:“你又做车又做飞机,折腾了一天——时差没倒过来吗?”

    累,但不想睡,舍不得睡。

    大山给她紧了紧薄被,手指从她裸露的肩头滑过,那软滑细腻的手感让他心头一荡。

    她的皮肤极好,别人见她露出来的脸和双手,无不夸她皮肤好,却不知藏在衣服底下的皮肤更好。真个是白皙如玉,如上等的羊脂美玉——不单单表现在色泽上,触感也一般无二,一样的温润细腻,透着一股清凉——然而大山心里对这种清凉殊无好感,它代表的是亚健康。

    “就睡,这就睡了。”

    大山低声哄她,伸手捂住她要挣扎着清醒的眼睛,便见她唇边缓缓绽开一朵浅笑,像是传说中只在深夜绽放的最美的昙花,花开未及一半,人已跌入黑甜的梦乡。

    她累坏了。

    入睡前的激情,那种水乳交融的激狂,透支了她全部的体力。

    一念及此,大山心里绮念丛生,忍不住又有些心缘意马。

    年轻的身体真可怕,根本不能想,光是稍微想想便激动起来。

    欲望是个奇怪的东西,没有经历过,忍忍也便过去了。一旦开启欲望的阀门,就没办法再过从前清心寡欲的日子。像是潘多拉的魔盒,明知道不可以打开,却又完全没办法抗拒那股诱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