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是第一次,初承欲望的身体,青涩的没有完全成熟——

    大山在心里告诫自己,终于压下体内叫嚣的兽性。

    那时候完全被欲望主宰,到现在才可以清醒的审视已经发生的一切。

    他有一点后悔,不该这么早——通俗意义上来说,她还是未成年少女,多年来受传统教育熏陶,心里多少有一点罪恶感——但骗不了自己的是,其中喜悦和满足的成分更多一些。

    就算人类进化为万物灵长,披上文明的外衣,用各种道理教化思想,但本质上,雄性对异性的渴望和占有仍然是存在于基因中的本能。而第一次吃禁果,不独对女生,对男人一样具有很重要的意义。

    大山冷静的分析自己的行为和心理。

    值此夜深人静时分,他脑中忽然想起一句诗“只恐夜深花睡去,故烧高烛照红妆……”

    不知道千年前,写下这句诗的诗人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,但千年后,此时此刻,他却同样有一种“欲烧高烛照红妆”的心态。

    看着她,只是看着,不错眼的一看再看。

    又不敢动,怕吵醒她。

    大山把食指放到自己唇上,印了片刻,然后覆往她温润的红唇,不敢碰触,只好在距她双唇最近的距离上,一遍遍从左到右凭空描摹……然后屈指,感受她鼻中一进一出间呼出的微热气息。

    他的女孩——

    董洁睡醒的时候,天光已然大亮。

    惬意的伸个懒腰,却被身体上的酸疼打扰。

    挣扎着半坐起身,薄被滑下,露出她赤裸的身体和一身——痕迹。

    想起昨夜,忍不住就红了脸。

    大山端了早餐进来时,就见她抱着被子红着脸,然而又眼巴巴的瞅着房门口。

    “再不醒,我就要喊你起床了。”

    大山放下已经热过两次的早点,先打开窗帘,让阳光泄进来。

    董洁眼光有些躲闪,随即在心里唾弃自己没出息,他是哥哥呀,世界上跟自己最亲密的那个人。这样一想,索性就大着胆子直接看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哥,你起来很久了?”

    “有一会儿了。”除了在生意场上的竞争中获得成功的满足感外,还会有那么一个人,光看着她笑就觉得心中甜蜜又美满,这种感觉非常好。

    大山连被子一起抱了她一下,末了在她腮边轻轻蹭了蹭,“吃早饭吧,再迟些,就该早饭中饭合成一顿了。”他起身道:“我去给你拿块毛巾擦手。”

    洗手间传来浅浅的水声,董洁略微失神,然后才想到自己还没穿衣服,要趁着这空档赶紧穿上睡衣。

    打开被子,刚拿过睡衣,大山拿着湿毛巾出来。

    “哥!”董洁惊呼一声,连着睡衣一起扯过被子蒙起来。

    这回可是真的不敢看他的眼睛了,脸上也热热的烧的慌。

    大山把她蒙住脸的初子略微使力往下拉了拉,露出她红彤彤的一张脸,轻声笑笑,低头吻上她的唇。

    这一回是极至缠绵的吻,像是白云拂过湛蓝的天空一般温和的吻。只是交换着彼此的温度,然后许下互相依靠的诺言一般的吻。

    不含欲望,只余温暖,交换彼此的体温和气息。

    等董洁轻喘着抬起头,大山几乎要屏住呼吸了。

    此刻她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诱惑,香肩微露,极为秀气的锁骨上是他留下的印记,眼睛有点微潮,无论眼神或者眉梢或者呼吸,似乎都长了小小的钩子一般一点一点地拉拔着他的心,勾人得很。

    他背过身去,催促道:“快穿上衣服吧,我的自制力可经不起考验!”

    今天两人推了所有工作,给自己放一天假,决定不让任何的人与事打扰。

    中午大山在厨房准备午餐,一转身工夫董洁就不见了。

    他叫了几声,她没回应,倒是田志祥从门外探头进来,“小洁在院子里。”

    十月的巴黎,阳光晴好。

    董洁坐在庭院中的靠椅上。

    似乎就在昨天,她在这里同人约定要一起嫁人做新娘,如今应约的只有她自己。

    董洁摊开手掌,阳光下她的手指发出近似透明的光泽。

    张开、握紧,又张开、又握紧——

    人双手握拳而来,两手张开而去。来到世间拼命的抓啊抓,离开时,又能带走什么呢?

    “姐——”

    她的昵喃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董洁张开的手忽然被人握住。她垂下眼睛,很快调整好心情,“要吃午餐了?”

    大山仔细看她,“再等会儿,不着急。刚刚——心情不好?”

    董洁拉他坐到自己身边,“哥,我突然发现,你长的很帅。”

    大山失笑,轻轻在她腿上拍了一下,“第一天认识我吗?说这种话,讨打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以前,那不是没有特别那什么……”董洁不好意思的红了脸,“没有仔细看嘛。”

    大山摸摸她脸上漂亮的粉红色,“相对于人的外表,内在更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