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没事?”

    “好着呢。她否认你的说法,建议我们理解你的情绪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她是不是疯了?”

    陈队甩手就走,觉得他不可理喻:“我看疯了的是你!”

    薛简转到普通病房后,警局和学校该探望的人都来过了,无一例外露出钦佩和同情的表情,并鼓励他不要多想早日康复。一开始薛简还会坚持分辩,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,索性安心养伤。

    这份安心持续到娃娃和曾葭来看他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见到曾葭会很生气,但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她手臂上若隐若现的鞭痕,危急时刻满心的无能为力重新占据了他的脑海。

    他从来没有那么厌弃过自己。

    他主动打破沉默:“你还好吗?我担心你,我梦见你死了。”

    曾葭平静地说:“死算什么?自从认识了你,我发现只要活下去就会有更倒霉的事发生。”

    薛简咳了两声,问:“你没有话对我说吗?”

    “你希望我欢欣鼓舞地向你道谢吗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娃娃见他们二人气氛很尴尬,主动说:“薛简,丫丫一直挂念你。”

    “挂念?不说我精神失常了?”

    娃娃讷讷地说:“你别这样说,我们真的很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担心,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医院?”

    “我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没脸见我吧。”

    曾葭护着娃娃,说:“你别骂她,是我让她那么向警方交代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早就猜到了,懐儿哪有心眼跟警察扯谎,还能编出一份没有任何漏洞的口供。”

    曾葭低着头,说:“我的证词重要吗?没有人相信你,没有证据利于你,大家都会认为我在偏帮你。哪怕他们相信我,这足以形成证据链把主谋绳之以法吗?落网的三个人对他多么忠心你应该看得出来。我……”

    薛简激动地打断她:“我不在乎他这一刻能不能伏法,我有耐心陪他耗。我在意的是你为什么不选择和我统一战线。”

    娃娃恍然大悟:“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逼我说谎,丫丫,薛简是冤枉的对不对?你为什么要联合坏人欺负他?”

    “你出去!”曾葭指着门,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娃娃气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薛简拍了拍她的手,说:“懐儿,麻烦你去买点儿吃的好吗?”

    娃娃走后,薛简问:“你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她说?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没有解了精氨酸,你会怎么办?”

    薛简别过头,没说话。

    曾葭苦笑道:“薛简,你自恃聪明无畏,肆无忌惮,结果呢?如今你遭到质疑,没有一个人肯相信你。如果这次我和娃娃出了事,你能安心吗?你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,还大言不惭地立志做什么救世主?”

    “你不要转移重点。曾葭,你包庇一个罪犯,只有两种可能。他是不是有什么行为让你震动了?人总是欣赏那些亦正亦邪的人物,但是你记得,这是现实世界,不是武侠小说!还是他放过了你,你于是决定投桃报李?”

    “如果是呢?”

    薛简气得一把挥掉桌上的花篮,水果咚咚锵锵滚落一滴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有病?他有什么值得你报答,你本来就是无辜的!”

    娃娃冲进来握住他的胳膊尖叫:“啊呀,你的手!护士,护士快来拔针呀。”

    曾葭抓住他的手,又快又稳地把输液针拔了下来。她歪着脑袋盯着挂着血珠的针头,那滴血滑啊滑啊最终落在了她的掌心,她喃喃道:“是啊,我本来就是无辜的。”

    他们的见面不欢而散。

    娃娃等到薛简平静了,捧出一个小蛋糕,说:“今天是你的生日。看,我给你做了个蛋糕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,但是我现在不能吃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个不一样啊,这是我请教一个老中医才学会的,中药蛋糕,给你养身体的。”

    薛简接过勺子,眼神一暗,问: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
    娃娃说:“还不是练琴嘛!石头这些天在帮我找灵感,我一弹的不顺意他就打我手心。”

    薛简歉疚地说:“曾葭说的对,我太自私了。我一直忘了你学琴的辛苦,不能多给你关心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娃娃在他吃蛋糕的时候出门给曾葭打电话:“丫丫,谢谢你的蛋糕。薛简很喜欢,夸你手艺真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

    娃娃问:“我现在要怎么做?”

    曾葭笑了笑,笑声十分瘆人,她问:“娃娃,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晕血的毛病?”

    娃娃心虚地说:“我干嘛没事告诉你这个呀,多丢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很好奇,晕血的人来大姨妈是怎么处理的?”

    “就,就那么处理啊。你为什么阴阳怪气的?我在问你我应该怎么帮助薛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