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问他怎么想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这样我就接不了话了。不然还是老规矩,你遥控我?好,就这么定啦!”

    “你不要得寸进尺!”

    娃娃被她的突然发作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曾葭缓了缓,说:“万一薛简知道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不说我不说,他怎么会知道?我觉得你很不对劲。薛简为了救你废了手,你反倒对他冷嘲热讽的,真没良心!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想吧!”

    她挂断电话的声音和那晚薛简手骨碎裂的声音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曾葭回到宿舍,不多时收到娃娃的视频来电,镜头里她戴着耳机,悄悄向她做了个ok的手势。

    薛简的神情很专注:“一开始现场有四个人,一个没有门牙,说话漏风,一个听起来喉咙受过伤,跟踪我的一个人脖子有疤,应该就是他。还有一个没什么特征,但是他撒完尿后朝我身上抹了抹,我衣服上有他的指纹。这样一对照,落网的就是他们三个。”

    曾葭问:“第四个人呢?”

    娃娃照着复述一遍,薛简的眼里多了几分神采。

    “他用左手写字,唯一的可能是担心字迹流出被人认出来。他的笑声听起来像是重感冒。他一定接触过我,全程都不敢靠近我,也不敢开口,他甚至提前用化肥袋混淆我的嗅觉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确定他的性别吗?”

    “我能感受到在你和曾葭进去之前,地下室里没有任何雌性荷尔蒙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这不行,你必须说出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从他的脚步声能判断是男性。而且现场的歹徒对他很尊敬,他们在墙角小便,这不是和尊敬的女士在一个空间内会有的举动。”

    “最可恶的就是那个駃哥了,你分析出他什么了没有?”

    “当时我全乱套了。你问过曾葭吗?她或许有一点想法。”

    娃娃:“……”我拔了耳机让你俩聊?

    曾葭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说駃哥大概三十左右,比你略矮,左边眼角有一颗很醒目的痣,不记得哪只手上有一道疤。他逃走之后很快反应过来你的191519……啊?191519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我失踪了三天,警方监控了我的各个账号。曾葭在19点15分19秒登上了我的账户,对应二十六字母中的sos。他们收到提醒,获取登陆ip地址后就能够找到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求救信号?好神奇……”

    薛简握住她的手,说:“懐儿,难得你听我说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我很高兴,好像回到刚认识你的时候。我最无助的时候你永远陪在我身边……”

    娃娃啪嗒一声关了视频。

    薛简出院的前一天,病房里迎来了一个陌生的客人。

    “我是元盛集团的孟东蒯,听说了你的事迹十分震动,真是年轻有为啊。”

    薛简打量着眼前的人。他三十左右,一米八五的身高,左边眼角有一颗很醒目的痣,右手上有一道疤。

    “谢谢您的好意。久仰孟董大名,不敢在您面前称年轻有为。看您的风度,比家父年轻吧?”

    “……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孟东蒯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嘲讽薛简,毕竟他在这小子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,还折了三个忠心耿耿的兄弟,顺便表明他和曾葭聊得十分投契,给薛简添点恶心。

    薛简对他的是非观不做评价。

    孟东蒯不是个受欢迎的客人,所以他达到目的就离开了病房。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,薛简突然叫住他,问:“您真的没有伤害她?”

    孟东蒯不甘不愿地说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薛简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离开病房,孟东蒯走近曾葭,恨恨地说:“你可以把东西还给我了?”

    曾葭皮笑肉不笑:“您得先把录像带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孟东蒯把手里的公文包给她,示意她仔细检查一遍。

    “你放心,我没有多复制任何一份,也不会向任何人提及你那天的经历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就在提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,提就提呗。说句真心话,您年纪的确有些大了,不像其他二十几岁的小年轻一样有活力。”

    孟东蒯脸色铁青:“你要不要脸?”

    曾葭检查录像无误,笑着说:“孟董放心,您的玉佩和护照在您家的邮箱里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和你就此银货两讫。”

    “我必须叮嘱您,如果谁不小心在薛简面前说漏了嘴,或者他出了什么事,我就把这份录像公布出去。”

    孟东蒯干笑道:“我不信你敢。你的名声不要了吗?”

    曾葭说:“如果薛简生不如死,我愿意陪他身败名裂。您记得,这个视频里不止我一个人,我会拉着你们鱼死网破。”

    孟东蒯注视着她,如同看着一个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