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为时已晚,邹越风身形一晃便已经来到了陆西泽和泽维尔的跟前!

    泽维尔一惊,慌忙后退,同时拿枪对准了邹越风,又是一阵狂射。

    可是没用,这家伙也不知道在身上按装了什么高科技的产品,子弹根本无法近他的身!

    邹越风的目标并不是泽维尔,便任他去逃,自己反手掐住了陆西泽的脖子,然后将他举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陆西泽?”他像是在观赏什么玩物般,半敛着狭长的眸子轻飘飘的扫了陆西泽一眼,意味不明的笑了:“我认识你哥哥,他比你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陆西泽被掐着脖子拖离地面,呼吸困难,可他没有伸手去掰邹越风的手,而是握紧了手里的枪,使尽最后的力气,将枪口对准邹越风的心脏奋力扣下了扣扳机!

    这么近的距离,绝对没有人能躲开。

    即便是黑罗刹,也绝对躲不开。

    可陆西泽忽略了一点——邹越风一直看得到他手里的枪,但他并没有将那枪打落。

    子弹飞出弹孔,邹越风的身体有刹那的虚化,然后那颗子弹竟穿过了邹越风的身体,划过杜凉烟的侧脸,直勾勾的打到了邹越风身后的墙上!

    所有人都惊呆了,饶是杜凉烟也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邹越风。

    她脸上有血痕滴落,那是子弹的余波划伤的。

    子弹是现实存在的,可它却穿过了邹越风的身体!

    这怎么可能?

    即便是星联的高科技产品,也没有办法虚化。

    宇宙浩瀚无际,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种族能虚化!

    邹越风他到底是……怎么做到的?

    一滴规模不小的汗水沿着杜凉烟的额角滑落,过度的震惊让她僵在原地,甚至忘记了去救即将窒息的陆西泽。

    寂静中,被杜凉烟用鞭子五花大绑的灰狼突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般,睁大了眼睛满目震惊的看向邹越风,颤声道:“您是……路西法大人?”

    第17章 我在终点等你

    “路西法”三字,宛如万里晴空突然响起的一道惊雷,在每个人心中都炸开了。

    路西法,黑十字的三大首领之一,被奉为真神的存在,他的名号全宇宙都知道,可却没有任何组织知道他的任何信息,容貌,姓名,种族……甚至连性别都在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甚至连黑十字的七大星主之一灰狼都不曾见过“三大真神”的真面目——他只听到过他们的声音,见过他们的影子,并对他们的“神力”略知一二。

    毫无疑问,刚才邹越风所展示的“虚化实体”的能力,便是三大真神的“神力”之一。

    再加上声音……灰狼将信将疑,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邹越风猛的回头,目光阴厉的瞪向灰狼。

    他很快收了火气,轻微的叹息了一声,以一种带着虚伪的惋惜的语气道:“天狼族是出了名的好斗无脑……但斯图尔特,我没想到爬到星主之位的你,居然也这般愚蠢。”

    他语速很慢,说话时指头都没有动一下,可灰狼却突然显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来,眼睛外凸,布满血丝,缩倦着身子抱紧了胸口,仿佛服了致命的毒药,又像被人捏住了心脏。

    可没有人动他,他旁边甚至没有人!

    “啊啊啊——”灰狼痛苦的哀嚎着,七窍已经溢出了鲜血,整张脸狰狞而可怕:“路西法大人,我知道错了,饶了我吧,饶了我——”

    最后一声求饶没有喊出来,他喷出一口鲜血——死了。

    “可悲。”邹越风语气平淡,没有丝毫的起伏:“到死你也没能明白,自己为什么该死。”

    他轻描淡写的杀了尊称他为“路西法大人”的下属,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,轻松惬意,眉毛都不曾动一下。

    不……杜凉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,看向邹越风的眼神陌生又复杂:不,他不是邹越风。

    邹越风绝不是这样杀人不眨眼的……魔头!

    解决完灰狼以后,邹越风将视线重新投到了陆西泽身上,他皱了下眉,略感为难的说:“你母亲对我有救命之恩,我本该放你一条生路的,可你听到了不该听的。”

    他侧头,用眼角的余光轻飘飘的扫了不远处的泽维尔一眼,又叹息道:“还有亚泽兰的王子……斯图尔特真是给我惹了大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只能……”邹越风出食指和中指,缓慢靠近陆西泽的额头。

    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触到陆西泽的额头的那一瞬间,有人冲他的后背丢了块儿石头。

    “喂!”慵懒的语调,熟悉的女音,带着几分痞味,不曾听过的调调:“你的最大的麻烦不是他们俩吧?”

    邹越风一愣,终于松开了陆西泽,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身后,杜凉烟手里把玩着两个小石子,吊儿郎当道:“还是说你小子也歧视女性啊?怎么滴,以前没接受过我社会主义铁拳的教育?”

    邹越风的目光骤然变冷了:“丫头,你要跟我打?”

    她不想跟他打,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教的……这也意味着她必须跟他打,因为很久以前,他曾对来欺负她的人撂下过狠话:“丫头是我的人,谁敢动她就是跟我邹越风过不去!”

    于是杜凉烟笑了,以同样狠厉的语气回答:“小崽子是我的人,你敢动他,就是跟我过不去。”

    邹越风明显愣了下,深潭般幽静的眸底有不知名的涟漪闪过,或许他如同杜凉烟一般回忆起往昔,或许没有,可是那抹动容是真的。

    “你总是这样。”沉默良久后,邹越风无声的叹息:“我护你,你护别人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笑了,说话的语气仍旧轻柔,可听起来却令人毛骨悚然:“我本来并不打算杀他的,可既然你这么说……那这小子,我杀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