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象吃了一惊。急忙上前搀扶:“你没事吧。”

    “死不了。”葛抱脸色有些苍白,抹了抹嘴角干涸的血痕,眼神很冷:“是我大意了。没有想到那个崂山道士,居然还有帮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昨晚,还是忍不住去找他算账了?”祁象一怔。

    “不是去算账,而是去探底。”葛抱沉声道:“像你说的,我总要确定,那个家伙,到底是有什么目的,不是吗?”

    祁象一愣,然后点了点头,再问道:“你有什么发现?”

    “……别提了。”葛抱郁闷道:“我刚找到他,才想隐秘的窥……查探,没想他的同伙就埋伏在旁边,然后被他们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“迫不得已,我只能和他们过几招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葛抱表情多了几分沉凝之色:“祁象,你要注意。那个姓刘的家伙,的确是不足以为虑,但是他的伙伴……很强!”

    “多强?”祁象又惊又讶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个人,只比我差一点点。”葛抱比划尾指指甲:“但是他们两个联手,又比我强一点点。我是双拳难敌四手,才受了一点伤。”

    “早知道,应该叫上你的。”

    葛抱咬牙切齿,懊恼道:“一起做了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厉害?”

    祁象皱起了眉头,葛抱是什么实力,他可是心知肚明。青松针,黄鹤翼刀,两大秘法交替使用,绝对是出神入化,让人防不胜防。

    可是这样的实力,居然被人夹击受伤了。哪怕伤势不严重,也足够说明敌人的实力不弱,比想象中的要棘手。

    “灵符我不要了。”葛抱恨声道:“你帮我报仇……”

    “呃。”祁象在犹豫,权衡利弊。逞凶斗狠,不是他的风格。但是帮葛抱报仇,就不需要绘制灵符了,貌似更轻松。

    在他沉吟之时,庙堂外面传来了一阵拍门声。

    “谁呀?”

    祁象有些迷惑,让葛抱先养伤,自己就走了出去察看情况。不一会儿,他就走了回来,表情有几分古怪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葛抱问道:“才天亮,谁来了?”

    “鱼家的人。”祁象迟疑道:“留了张请柬,邀请我们今晚去鱼家赴宴,说是为我们接风洗尘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葛抱愣了一愣,旋即心中一转,顿时冷笑道:“祁象,机会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祁象不解其意。

    “今天晚上,去赴宴的恐怕不只是我们。”葛抱捏着拳头道:“肯定还有那两个混蛋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?”

    祁象惊讶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第246章 油壁香车,守身如玉!

    “这你都想不到?”

    这时,葛抱智珠在握,缓慢分析道:“我们两个,已经得到了鱼家的认可,才准备联合起来,给鱼暧演一场戏。但是突然之间,一个不知所谓的崂山道士冒出来了,换成是你,会是什么反应?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祁象恍然大悟:“所以晚上的宴会,对我们来说,应该是好事,但是对那个刘法师来说,就是鸿门宴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葛抱深以为然,冷笑道:“也是报仇的最佳时机。”

    “行,那晚上我们一起去赴宴。”祁象立即作出了选择,毕竟有鱼家之助。特别是那个鱼忠,他也出手的话,这事绝对妥妥的,没有半点风险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葛抱点了点头,盘坐调息,慢慢的休养。

    祁象在旁边照料,等到葛抱恢复得差不多了,才开口问道:“对了,说个事。那个鱼暧,他怎么确定,自己见到的,一定是龙女呢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葛抱摇头,也有些迷惑:“他说是龙女,还能有错?再说了,大家更关注的是他有没有得病,或者是不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,哪有心思理会其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祁象表示理解。

    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葛抱也有些奇怪:“是不是想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祁象随意道:“我就是觉得,他怎么确定,就是龙女,而不是其他人呢?比如说。苏小小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苏小小,南北朝时期的名伎。生前,最爱坐油壁车出行,在途中偶遇贵族公子,两人一见钟情。但是贵族公子家人不同意,拆散了他们。

    之后,苏小小为情所困,郁郁而终。葬于西泠桥之畔,留下了许多美丽的传说。

    民间传说。苏小小死后,芳魂不散,常常出没于花丛林间。很多文人雅士看到了,纷纷留下了一首首流芳百世的篇章。

    所以葛抱秒懂,撇嘴道:“什么苏小小。你干脆直接说鬼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鬼什么的,不现实。”祁象笑道:“如果是在古代,以西湖的钟灵毓秀,那么酝酿出一些花精灵怪什么的,我也觉得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问题在于,现在可是末法时代啊。”葛抱淡然道:“西湖受到大力开发,人气十分旺盛,不管是什么花精鬼怪。都不可能撑得住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祁象赞同,就好像花草树木,需要养分滋养一下,花精鬼怪什么的,也需要天地灵气的孕育。

    反过来说。要是花精鬼怪没有了天地灵气的孕育,就好像鱼离开了水。人没有氧气呼吸,迟早就是一个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以西湖现在的开发程度。到底是污染,哪里有什么灵气的存在。尽管现在加大了治理环境的力度,但是与千百年前相比。绝对还是天壤之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