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祁象在这里居住的几天,只看到了乱蓬蓬的红尘杂气,最多在晚上的时候,还能体察一些生气的痕迹。至于灵气,就不要指望了。

    这样的“荒漠”环境下,能够长出草木已经很好了,不要再指望有什么精怪。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精灵鬼怪作祟,那么又会是什么东西呢?”祁象琢磨道:“或者说,这一切真的只是他的脑补,臆造?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。”葛抱悠声道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秘密,他自己不想告诉大家,我们还能逼问不成?”

    “隐私秘密……”祁象沉吟道:“你的意思是,鱼暧一直有所保留,没有说实话?”

    “我哪知道啊。”葛抱一躺,闭眼道:“不说了,我要睡觉,晚上你再叫醒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知道了。”祁象笑了笑,就走了出去,顺手把门合上。

    转眼之间,就到了晚上。两人走出庙门,只见一辆豪华轿车,就停在了外面,奉命接送他们去鱼家。

    车子轻快,接了两人之后,就沿着城外的公路,慢慢的深入到郊外的山丘旁边。

    在一片连绵起伏的山丘之间,一栋栋别墅错落有致的分布。这里就是整个杭州富豪权贵的云集之所,所谓的上流社会聚居地。

    车子还没有接近山脚,就要通过层层关卡的检测。在确保一切正常,没有半点危险之后,才允许通行。过了山脚,车子才可以畅通无阻,从山间蜿蜒弯曲的分岔路段,慢慢地抵达其中一座山丘的庄园之中。

    庄园是完美的园林式风格,假山流水,茂竹修林,回廊斗拱,屋宇飞檐,里里外外都充满了东方式的园景风韵。

    车子停下,两人走下来,还没有站稳,就有爽朗的笑声传来:“贵客迎门,欢迎光临啊。”

    “鱼老先生。”

    祁象转头一看,就见鱼忠站在一边,笑眯眯的迎客。

    “前辈,您太客气了吧。”

    葛抱急忙拱手道:“怎么能劳您亲迎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看看……”

    鱼忠淡笑道:“不仅是来看你们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心领神会,眼中带有几分笑意。知道那个崂山道士,还要过鱼忠这一关,才能够正式进入鱼家。

    “前辈,拜托你了。”葛抱轻声道:“对了,那个道士身边,还有个同伙的。他的同伴,也有几分实力,你要注意……”

    “同伴?”鱼忠目光一聚,然后笑道:“知道了,少主在听雨轩里头等你们呢,你们先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,好。”

    葛抱驾轻就熟,引着祁象向庄园内部走去。

    一番七转八绕,眼前出现了一栋精致的独立小院。在院门之上,悬挂了一块小巧牌匾。上面正是听雨轩三个飘逸文字。

    还没有进去,祁象就听见了小院之中,隐约传出了一阵悠扬悦耳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又在听戏曲了。”

    葛抱似乎习以为常,淡定道:“走了,我们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戏曲?”

    祁象也有几分好奇,迈步走进了小院之中。

    “你早上才说的,苏小小,白蛇传。柳毅龙女什么的……”

    葛抱随口道,再引着祁象进入了小院阁楼。

    一进门。祁象就看到阁楼十分宽敞,其中居然有一个戏台。此时此刻在戏台之上,几个身穿戏服的女子,正在表演一段经典的戏剧曲目。

    “妾乘油壁车,郎跨青骢马。何处结同心。西陵松柏下。”

    婉转悠悠的歌声,就在台上飘荡,慢慢上演了一场优美动人的爱情故事。

    一个生长在西湖边上,尽得西子柔美的少女,乘着一辆油壁香车,在烟雨朦胧的桥下,偶遇了一位风度翩翩的俊秀公子。

    两人一见倾心,眉目传情。蛾儿雪柳黄金缕,笑语盈盈暗香去。

    但是这一去,却再无相见之时……

    “西陵桥,水长生。松叶细如针,不肯结罗带……昨日树头花。今朝陌上土。恨血与啼魂,一半逐风雨。”

    凄婉的曲音。在空中弥漫,充满了哀伤的韵味。

    在戏台之下。鱼暧支着胳膊,双手交叉,与额头平齐。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。但是一股忧郁的气息,就在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
    “这个家伙,入戏太深了。”葛抱在旁边,低声道:“如果不是他整天说龙女,我还以为,他遇到苏小小了呢。反正,也不是没有过先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先例?”祁象随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宋代就有个例子呀。”葛抱解释:“史料记载,宋代有个姓司马的书生,在西湖边上遇到了芳魂不死,常在花丛出没的苏小小,然后迷恋成痴,没过几年就因痴情而死,葬在苏小小墓旁……”

    祁象一听,瞳孔稍微收缩,忍不住小声问道:“他痴迷几年了?”

    “咳!”

    葛抱眼睛一眨,更加小声的回答:“很长时间了,应该有四五年之久。不过幸运的是,他痴迷归痴迷,却没有因痴成疾的倾向,最起码身体还算健康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的话,鱼家上下,也该心急如焚了。”

    葛抱微微摇头:“但是这个家伙,年纪也不小了,却由于痴迷什么龙女,对于别的女人不屑一顾。你知道的,他们家三代单传,就他一根独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