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我们得立刻离开,不能一直在这里等下去。”曾红兵说。

    众人都赞同了他的提议,不过接下来怎么走却成了问题,坦桑尼亚边境封锁,北部发生战争,这个时候除了向海边转移外,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
    “赞布罗东海岸可以辗转到其他国家,不过我想航运现在肯定也停了。”魏沐阳道。

    倒是安丽卡说:“我知道附近有个机场,机库里应该有一架飞机。”

    “机场?飞机?”众人不解地看着安丽卡。要知道赞布罗可就一个机场在萨拉多,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,南部地区连军用的野战机场都没有,何来机场一说?

    见大家有些不解,安丽卡便进一步解释说:“那是一个小型的私人庄园,庄主是我叔叔巴勒。他那里有一架飞机和短程跑道,前些天他还跟我说让我去找找他,我想他一家人应该离开赞布罗了,但飞机肯定还在。对了,你们谁会开飞机?”

    原来是这样的情况,这样一说大家便都明白了。曾红兵想了想道:“我以前受过一些基础培训,视野良好的情况下,开小型飞机没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伊凡娜也跟着说道:“我也有飞行执照。”

    魏沐阳接着说道:“嗯,飞行员的问题解决了,但我想如果你叔叔已经离开的话,那里恐怕会被别人占领。”

    曾红兵点头道:“有这种可能,不过这也是目前咱们离开这里的唯一希望,我觉得可以去试试。”

    大家都认同曾红兵的说法。

    “好,现在是凌晨四点钟,我们赶到那里,天亮就起飞,现在就出发吧。”曾红兵说完,便带着众人返回车内,接着发动车辆,朝着安丽卡指引的方向开去。

    出发的时候,曾红兵给凯撒打去了电话,告知了他们的计划,“如果抢到飞机,需要你出面协调一个可降落的地方,有什么问题吗?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,我来协调。”末了,他又说一句,“谢谢你,曾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两人来不及过多寒暄,便结束了通话。

    曾红兵开着越野车横冲直撞,朝着安丽卡指引的道路奔去。路上几乎没有铺设公路,一水的红土地大草原,经过暴雨的侵袭之后松软泥泞,曾红兵挂低档轰油门,发动机发出一阵阵嘶吼,mt轮胎强大的抓地里在地上碾压出一道道车辙,轮胎甩起的泥土乱飞。

    曾红兵握紧方向盘,因为担心侧滑不敢猛打方向,不过速度却是丝毫不减。

    果如电台中说的那样,战争再次爆发,北边似乎是主要战场,政府军的坦克车队隆隆开进,反对派的火箭炮连绵不断,看那边通红的天空,证明双方已经开始了交火。

    路边随处可见被烧毁的房屋和暴民,曾红兵将那支罗马尼亚的ak和格洛克21手枪平放在风挡前,嘴里叼着一根烟,辣的风呼呼地打在脸上,他眯起眼睛,右脚离不开油门,飞快朝着巴勒庄园开去。

    路上不时地有几只跳过的羚羊群,曾红兵不踩刹车,也不打方向,直接撞了过去,几只羚羊吓的四处乱跑,避开了车子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可以直接撞过去?”安丽卡生气地指着道。

    曾红兵却淡淡说道:“减速、打方向和停车对我们都很危险,按喇叭可能会引起周围人注意。”

    他不像车内的其他姑娘悲天悯人,他知道在这里怜悯之心没有任何用。遇到挡路的,他会毫不客气地给他们一梭子。

    车子飞快奔驰,路上偶尔遇到过几个挥舞着砍刀的家伙,曾红兵拿起枪来抬手就打,有的干脆猛轰油门一下撞过去,吓的几个姑娘失声尖叫。

    不过很快也就都习惯了,因为这一路上若是没有曾红兵这般雷令风行,怕是很难再凌晨时分赶到巴勒庄园。

    巴勒庄园位于赞布罗南郊,占地面积有70多公顷,庄园种植了不少农作物,也养了不少动物,设有跑马场和飞机跑道。

    非洲圈地的价格不高,一万美元就能买下一公顷地,政府还会给你发放私有土地证明,不少富豪都喜欢到这里圈地。

    庄主巴勒老爷是个意大利人,和多数喜欢安逸的意大利人一样,他早年来到非洲的时候,因为对这里的狂热,便买下了这块土地。经过这么多年精心的构建,最终建成了现在的规模。

    巴勒老爷喜欢这种隐居田园的生活,每年他有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这里。赞布罗局势恶化之后,他拖家带口回到了意大利,不过听说反对派和科尼萨上校进行和谈的时候,他又折回来了,但局势很快就又持续恶化。

    巴勒为自己的愚蠢举动而懊恼,就在他准备将妻子和女儿等人送出的时候,管家惊慌失措地跑进来说:“暴徒们冲进来了!他们说要接管您的庄园。”

    “孩子不要怕,庄园是我的私有财产,除非我乐意,否则谁都不能把他从我手中抢走。”巴勒自幼在西西里岛长大,从小就习惯了刀枪剑影的生活,岂能束手就擒?

    他将库房里的双管猎枪取出,塞入铅弹,又把一把柯尔特转轮手枪别在腰间,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决定先跟那些暴徒谈判,如果不行就用霰弹枪说话。

    哪知道暴徒们根本不跟他商谈,见巴勒出来便直接开枪,没等到巴勒反应,便已经腹部中弹,手里的猎枪滑落在第,整个人也跟着倒下。

    暴徒们冲过去,剥光了他的衣服,将他双手反绑,拖拽在马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曾红兵开着车子抵达巴勒庄园的时候,已是凌晨3点多了。

    大雨停歇了,天空中又出现了璀璨的星星。从印度洋吹来的海风拍打着棕榈树叶,蝉鸣鸟叫不绝于耳,好像在演奏森林乐曲。

    曾红兵并没有把车开到庄园里,而是在庄园外找个隐蔽的位置停了车,拿出夜视望远镜远远地眺望,观察着庄园里的情况。

    果如他们所料,这里已经被暴乱分子们占领了。庄园的别墅内灯火通明,大门洞开,玻璃门窗被砸碎,碎玻璃渣满地都是。别墅外不远的树林里,十几个家伙正在树上的吊装睡觉,旁边还有一堆未熄灭的篝火堆和胡乱堆放的步枪、砍刀。

    砍刀上仍有血迹,离砍刀不远的草坪上,是被屠杀马匹、牛羊。牛羊被砍刀剁成了很多碎块,放在一条桌子上,看样子他们是准备分割食用,草坪上鲜血横流,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
    可怜的巴勒庄主和他的妻子管家等人已经被打死了,暴徒们把他们的衣服剥光,扔到了草坪上。一张冰冷发青的脸显露出死亡的愤怒,一只苍白僵硬的手伸出,像要抓住什么似的。

    虽然已经见惯了这种惨象,但曾红兵再看还是于心不忍。他挪动了位置,观察了一下远处机库,机库敞开着门,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停着一架小型的螺旋桨飞机。机库出口不远就是笔直的航道,

    “看到巴勒叔叔了吗?”安丽卡急切地问道。

    曾红兵收起望远镜道: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安丽卡脑袋嗡的一下,仰面痛哭了起来。魏沐阳搂着安慰着她,不过似乎什么样的话语都不能疏解她内心的悲痛。

    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伊凡娜问道。

    曾红兵指了指远处的机库道:“机库里可以看到飞机停在里面。想办法过去,然后把飞机开到航道上,然后起飞,飞往坦桑尼亚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边这么多人,一旦我们发动飞机就会被发现的。”伊凡娜有些担心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要声东击西。”曾红兵解开安全带,严肃道:“你来开车。看到那个仓房了吗?我现在去仓房放火,吸引他们的注意力。记住,一旦看到仓房有火光,立刻开车朝着机库冲过去。这里距离机库有一千多米,开车冲过去只需要几分钟,行车途中不要开车灯,猛踩油门,你们两个拿上武器,有人靠近就开火!”

    说着,他把那支m3冲锋枪和格洛克21手枪分布递给了魏沐阳和安丽卡。两人接过枪后,心扑通直跳。

    曾红兵下了驾驶位,让伊凡娜坐了过来。他将那支罗马尼亚造的ak拎在手中,猫着腰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“曾,你怎么办?”伊凡娜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会在你们到机库之后,想办法跟你们汇合。打开卫星电话,我们随时联络。”曾红兵说完,便拖着枪,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。

    向前跑了约莫几百米之后,曾红兵走到了树林,十几个人睡在吊床上打着鼾,曾红兵把手雷拿出来一颗,将保险拉环从一根细绳穿过,系在床边,又猫到堆枪的位置,把弹匣都卸掉扔到了不远处的水池里。

    “谁呀……”一个黑人伸了个懒腰,曾红兵快步上前,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,拧断了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朝着仓房跑去。仓房是堆放草料的地方,曾红兵悄悄走过去,准备放一把火烧了。他断定,这里一旦起火,会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这块来。

    摸过去后却发现仓房门口一个黑人正抱着步枪酣睡,鼾声不断,嘴里还流着口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仓房会让人看守?”曾红兵有些不解,细想一番里面或许有重要的东西。他悄声上前,将那人枕边的步枪拿开,然后捂住了他的嘴巴,利索地从腰间抽出刺刀,一刀抹了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那人发出呜呜的声音,接着如同一堆软泥一般瘫倒在地。曾红兵从将他平放在地,从身上搜出了一串钥匙,摸索着其中一把,将仓房门打开。

    刚到门口,一股子浓烈的牛粪臭味夹杂着血腥味扑鼻而来,紧接着几声“哞”声传来,曾红兵屏住呼吸,打开强光手电,里面并没有堆放草料,而是关着数头大象。

    其中,有一只体型巨大的大象躺在地上,半边脸被割开,两支硕大的象牙已被拔掉,伤口处汩汩地往外流血。

    大象看样子还活着,四肢在不停的摆动,无力地挣扎,眼神无力,被削掉半边的嘴巴发出沉重的喘息声,隆起的大肚子随着呼吸慢慢起伏。

    旁边的大象都被用带着倒刺的铁钩拴着,铁钩刺进肉里,鲜血淋漓,但它们似乎更关心同伴的安全,它们全都毫无例外地看着这头倒在地上的那头大象,眼神中满是怜悯和惊恐。

    那头被拔掉象牙的大象在其他大象的注视中停止了呼吸,大象们似乎感受到了同伴的离去,抬头撅起象鼻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群人渣。”曾红兵知道,肯定是暴徒们用这个仓房作为拔象牙的场所了。谁都知道,赞布罗及周边国家是象牙走私的重灾区,如今内战爆发,连人的生命安全都不能保证,更别说这些可怜的大象了。

    他上前摸索钥匙,上前欲给这些大象打开脚镣。这些大象似乎能够感受到曾红兵的善意,不但站在那老老实实的站在那,有的还抬起被锁住的脚,任由他帮助打开了脚上的铁索。

    一个个铁链被打开之后,曾红兵将闸门推开,他拍着大象屁股道:“出去吧,去干掉那群家伙!”:,,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