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红兵举起望远镜观察,对面最近的一艘小艇上,一个消瘦的海盗头目正举起望远镜,两人透过望远镜都看到了彼此。

    那个家伙颧骨凸出,身材消瘦,一嘴龅牙,但眉宇间的一股杀气却是隔着海面都能感受得到。

    吉祥鸟号加速前进,七八艘快艇朝着这边飞驰扑来,不一会儿就到了很近的距离。透过望远镜,可以看到每艘小艇上有四五个人,他们裹着头巾,手持ak47或rpg火箭筒,更有甚者在小艇的舰首架起了一挺rpd7.62mm轻机枪。

    众人不由紧张起来,印度洋海域早就听说不太平,没想到点这么背,正好遇到了海盗。

    “吉祥鸟号的航速太慢,根本不可能甩开这群家伙。”看着越来越近的海盗,凯撒略有些担心道。

    福克西船长似乎不以为然,他继续操纵着吉祥鸟号左右甩尾。

    一旁边的曾红兵看出了名堂,他捏着下巴狐疑问道:“你想通过螺旋桨甩出的浪花,阻碍海盗的快艇?”

    福克西船长默认了曾红兵的看法,他一边观察着小艇一边道:“这是没办法的办法。你也知道,吉祥鸟号是艘老船,单靠速度我们没办法甩掉这群小杂种。”

    眼看着海盗的小艇越来越近,这种方法不奏效之后,福克西船长淡定道:“菲利普,去将我的枪取来。”

    接着,他指着曾红兵等人道:“你们去轮机舱躲着去,我来对付这群小崽子。”

    曾红兵却制止道:“等一下。我看硬拼不是办法。”

    福克西船长和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曾红兵。

    曾红兵耐心对大家道:“我们这艘船慢,船上我们携带的武器射程近。对方人数众多,且装备了rpg火箭筒等武器,况且还不知道他们母船离这里多远。如果我们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,吃亏是必然的。”

    福克西船长虽然没有点头,但也基本上认同了曾红兵的判断:“那你有什么想法?”

    “先把船速降慢下来,让他们上船。”曾红兵道。

    “上帝啊,你是疯了吗?你不知道海盗的残暴吗?被他们抓到我们就完蛋了!”菲利普吃惊问道。

    曾红兵将眼神转向福克西船长,从他的表情来看,他已经理解了曾红兵的意图,先放敌人上船,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使用重火器袭击船只,同时还可以将对方置身于他们的火力范围之内。

    毫无疑问,这或许是个好办法,不过风险自然也不小,稍有不慎就会贝这群家伙劫持船只,到时候可就是满盘皆输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,把你的计划给大家伙都说说吧。”福克西船长歪着脑袋对曾红兵道。

    曾红兵看得出来,他这是信任自己的表现,便不客气对众人直言道:“海盗人数众多,但不可能全部都上船来。我们把部分人放上船,接着想办法在船上挟持这群家伙。”

    众人注视着曾红兵,听着他的部署。

    曾红兵找来船只构照图,对照着上面进行布置道:“准星,拿着你的狙击步枪想办法藏起来。最好是高处,这样可以解决四周的敌人。王哲车条你们两人一组,在休息舱里面藏着;阿仑、菲利普你们两人一组,到餐厅那边都躲起来,有人进去就招呼他们。每组成员携带一个对讲机,频道打开保持通话,遇到这群家伙尽量活捉,抓到人质后跟海盗谈判。”

    他接着对福克西船长道:“船长先生,请你和其他船员到轮机舱躲一躲。凯撒和我会留在这里,伪装成船长和他们谈判的。”

    这样的安排比较合理,但没想到曾红兵刚说完,福克西船长便反驳道:“小伙子,你让船长躲到轮机舱?亏你想的出来,作为吉祥鸟号的船长,我有责任留在这里保护船员安全。”

    曾红兵正欲反驳,车条上前道:“嗨,老家伙,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,处置这种事情我们比较在行。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轮机舱去吧。”

    这话显然激怒了福克西,他捏着烟斗轻蔑笑道:“小伙子,我在海湾前线打仗的时候,你恐怕还没见过枪是什么样的。”

    车条不愿意跟这个固执的老头继续争执,便甩手道:“爱咋咋地吧。”

    凯撒见福克西固执,便上前两步说和道:“船长先生,我们无意冒犯,只是出于安全考虑。”

    “不需要,船长这个时候应该坚守岗位。”福克西船长态度很坚持道:“不用说了,不就是几个海盗嘛,我见的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曾红兵知道,劝解的话福克西根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,便道:“那好,时间不多了,我们准备吧。”

    福克西船长又补充道:“把啤酒瓶砸碎,铺在船舱里的路上。”

    众人不解,福克西船长耸耸肩道:“这群海盗不喜欢穿鞋,如果你们不想让他们乱跑,撒上些玻璃渣子是很好的阻止办法。”

    听完他这么说,众人都不怀好意的笑了。

    福克西将船速降了下来,接着他通过通用频道同海盗对话,邀请他们“上船检查”,海盗礼貌回应,双方气愤看似融洽,但双方都各怀鬼胎,欲致对方于死地。

    吉祥鸟号的速度慢下来之后,那七艘小艇便靠近了他们。有两艘小艇干脆开到了吉祥鸟号旁边停下,从小艇上拎出来梯子,几人顺着梯子爬上了甲板,其余的五艘小艇则在周边停下,将吉祥鸟号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六个海盗上了船,他们穿着花t恤和短裤,光着脚丫子,个个身材消瘦颧骨突出,一副营养不良的感觉,但怀里的ak47自动步枪则表明,这群家伙绝非善男信女。

    六人上了甲板之后便不再掩饰,直接冲着天空一阵鸣响,躲在指挥舱的曾红兵、凯撒和福克西假装害怕蹲了下去。这群家伙看到后,砸烂指挥舱的门锁,直接冲进了指挥舱。

    曾红兵等人不由得举起双手,那几个家伙一阵大吼大叫,说着听不懂的索马里语,但表情上能够看出来这些人很是愤怒。

    “蹲下,抱头,你们谁是头?”一个揣着ak47步枪,嘴里嚼着卡特叶子的黑人走了进来,操着一口英语。

    曾红兵记得他,他就是刚刚那个举着望远镜和自己对望的家伙,看起来他应该是个海盗的小头目。

    他悻悻地走来,用蹩脚的英语骂骂咧咧。

    福克西船长站了起来,直言道:“我是这艘船的船长,我们这是艘破旧的货轮,没什么值钱的东西,如果你们是为财而来的话,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担心,只要有人在,会有国家支付赎金的。”海盗头目似乎胸有成竹,他接着走到曾红兵跟前,示意让曾红兵抬起头。

    曾红兵缓缓抬头,他似乎想起了这张脸,便笑了笑说:“我们好像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曾红兵故意装作听不懂的直摇头。他扫视四周,这几个人刚上船,都保持着很高的警惕,自己不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劫持这个头目,看来还得继续等待。

    凯撒见那家伙一直盯着曾红兵,便故意打断说道:“船上还有一些现金,如果你们想要尽管拿去。请不要伤害我们。”

    海盗头目站起来摇了摇头:“我要把你们都带回去。那样的话就可以勒索赎金了。对了,这艘船恐怕不止你们三个吧,其他人呢?别想着跟我耍花招,那样的后果会很严重。”

    福克西船长直言道:“船长的确就我们三个人,这艘船太破太旧,我们雇佣不起多余的水手。”

    但这话显然不能使这个海盗头目信服,他摇了摇头道:“你们在撒谎,其他人一定是躲起来了。我告诉你们这种小伎俩没用,我们会把船开回去,然后一起卖掉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转身对其余两个海盗说了一阵索马里语,海盗中的其余三个人便结伴出去了。曾红兵相信,他们是去搜查别的船舱了。

    那个海盗头目刚说完,便揪着福克西的脖颈道:“你,将船发动起来,海图位置进行更改,我们要开向另一片海域。”说完,他还提醒一句说:“不要耍花招,不然你现在就没命。”

    福克西无奈之下只好照办,他将船只重新启动,轰鸣的发动机声传来。按照那个家伙的指示,福克西开始调整航向,准备朝着他预定的线路开去。

    曾红兵同凯撒对视一眼,凯撒哎呦一声,故意发出声音引起其他两个海盗的注意。那个海盗头目本能地转头要看个究竟,曾红兵快步上前,将腰间的92f手枪拔出,顶在了那家伙的脑袋上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放下枪。”曾红兵厉声呵斥。

    海盗头目迟疑片刻,曾红兵抬手一枪,将他面前一个抱着ak47的海盗一枪打倒,另一个海盗还未反映过来,凯撒便上前一把制服了他。

    这时候,船舱里传来清脆的枪声,很显然是车条他们跟另外一个搜索的海盗交上了火。果然,一分多钟后,车条拎着一个瘦如麻秸秆的家伙来到指挥舱。

    “剩下两个当场被干掉,就抓到了这一个舌头。他已经交待了,这个就是他们老大,叫阿巴迪。”车条走过来边走边说,末了还不忘一脚揣在那个海盗的屁股上。

    大局基本上已经确定,船上的七个海盗除去死伤的还剩下三个。头目叫阿巴迪,就是曾红兵抓到的那个。

    阿巴迪没想到,刚刚他还是抢劫人,没想到一会儿就成了被劫持者。

    “小子,通知你的人,把手里的武器都扔到海里去,不然我们就杀了你。”车条走过来,将对讲机扔给了他。

    阿巴迪却摇头道:“这不可能。他们是不会扔掉自己手里的武器的,你们不知道那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。”

    车条听后不耐烦道:“我管你意味着什么,赶紧打开对讲机,让他们扔掉武器,不然我就让你脑袋开花。”

    阿巴迪无奈,只好按照车条吩咐,将这边的意图告知了他们。出乎意料的是,对方竟然以子弹回应。

    好在准星占据了有利位置,将企图发射火箭弹的几个家伙当场击毙,这才让这条船免受灭顶之灾。

    曾红兵等人冲了出去,和对方展开枪战。近距离的枪战海盗们自然不占优势,在被击毙了数名成员之后,其余的小艇便都开走了。

    福克西船长看着落荒而逃的海盗开怀大笑,他下令全速前进。

    众人回到船舱,开始商议着如何处置这几个俘虏。

    显然,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价值,车条干脆说:“都扔到海里喂鱼得了。”

    其他人也都赞同这种做法,曾红兵看着那几个消瘦的家伙蹲在甲板上,动了恻隐之心。

    “放了我吧,抓着我对你们没什么好处。”阿巴迪吐掉嘴里嚼的稀碎的卡特叶子,开口对曾红兵道。

    啪啪!车条上前扇了他两巴掌:“妈的,现在知道被人抓着的滋味不好受了?早干嘛去了你?”

    阿巴迪苦笑道:“没办法。混不下去,只能干这行。”

    “混不下去就来抢商船?有人拿枪逼着你?”阿仑也生气骂道,他也是从贫民窟里长大的,自然不会认同阿巴迪这个鬼扯的理由。

    “没人拿枪逼着我们,但我们必须来当海盗。”阿巴迪辩解道:“我们这个鬼球地方天天打仗,没人管没人问,想要吃饱饭就必须要去当海盗。”

    “给他们一艘小艇,放了他们。”曾红兵对车条道。:,,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