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坐着的五个人正是曾红兵他们五人。

    凯撒坐在驾驶位上,穿着打理干净的旧衬衫,戴着一副眼镜和一顶深色鸭咀帽,看起来和其他的司机别无二致,但他的腋下却藏着一支韦伯利左轮手枪。

    曾红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,他和坐在后座的王哲打扮类似,两人都是冲锋衣、双肩包,胸前挂着尼康单反,看起来就像是前来旅游的亚裔。不过他俩的双肩包里可不是什么行李,而是一把绳子、乙醚麻醉剂和两支被锯掉枪管的猎枪。

    与之相比,阿仑和准星的打扮就显得正式一些,两人都穿着毛料西装,提着公文包,皮鞋锃亮,头发整齐,随手的口袋里还装着手帕,一举一动看起来都很有修养。

    不过两人的手提包里都装着军刺和上了膛的9毫米自动手枪,一言不合就会拔枪就射。

    在伦敦弄到这些自动武器并不容易。这里枪械管理相对严格,再加上不久之前的恐怖袭击,让警察们对涉枪案件如临大敌。

    一般的枪贩子都不会触碰这些东西,生怕遇到恐怖分子买货,那样的话苏格兰场的人可不会放过他们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,但大家对凯撒弄到的这些武器并不满意。王哲打量着那支猎枪啧啧称奇,他感慨这枪应该是二战时期的产物了。

    “凯撒大帝,能不能搞到手雷之类的东西?这些玩意都太老了,遇到警察的话我们毫无还手之力。”阿仑凑过去问道。

    凯撒摇摇头:“短时间内能搞到这些,已经算是我的极限了。”

    曾红兵能够理解,在一个法治健全的现代社会,枪械可不比非洲那么好搞。

    “有刺刀就行了,区区几个保镖,还用不着那么大阵仗。再说了,皇家空勤团24小时执勤,要是搞出太大动静把他们引出来,可没我们的好果子吃。”说完,曾红兵的手机响了,是伊凡娜打来的,他按下接听键便直接问道:“有消息了?”

    在这之前,准星已经将偷拍到的照片传递给了伊凡娜。伊凡娜已经搜索到这几个家伙的信息。

    “查到了。四个家伙,两个是从俄罗斯来的,两个是本地黑帮分子,他们使用的都是假身份,携带枪支,看起来似乎很棘手。”伊凡娜有些担忧道。

    “嗯,好,我知道了。”曾红兵的语气并没有因此而犯难。

    “还有,乌达耶夫刚刚和几个小姐通了电话,晚上估计要去参加舞会,稍晚一些的时候,他估计会把人带回酒店。”

    “好,没问题。”曾红兵依旧信心十足。

    正说着,准星道:“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借助望远镜,可以看到乌达耶夫和秘书站在酒店门口,接着一辆宾利开了过来,秘书上前帮他拉开车门。

    乌达耶夫钻进去之后,宾利便在揽胜的护卫下,开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真有钱,一会儿换一辆车。”阿仑不由感慨道。

    曾红兵放下望远镜对众人正色道:“走,干活了。”

    几人先后下车,朝着酒店走去。

    阿仑将后备箱里一个32寸的铝合金拉杆箱提了出来,这个箱子的用途不言自明,回头是要用这个大箱子把乌达耶夫装到里面运走。

    阿仑一度怀疑,这个箱子会不会装不下乌达耶夫那么庞大的躯体,毕竟这家伙肥的像头猪。

    可这已经是市面上能买到最大容积的行李箱,如果比这还要大的话,恐怕就只能是集装箱了。

    伊凡娜已经给他们定好了房间,现在他们只要办理入住即可。

    几人分散进入酒店,除了阿仑和王哲是同行之外,其他人都互相装作不认识。到了酒店前台,阿仑和王哲办理入住,当得知他们两人住在一个套房的时候,酒店前台的那位女士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    她双手将房卡递上,并诚恳道:“祝你们入住愉快。”

    阿仑接过房卡微微颔首,接着便去了电梯,他暗骂道:“一定是被别人当做该死的基佬了,这个伊凡娜为了省钱可把我们害了。”

    约莫半个多小时后,曾红兵和凯撒也依次进入酒店,他们两人装作不认识,相互之间没有任何交流。准星留在了外面,他坐在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里,观察着门口的情况。

    这辆车是凯撒刚从东区那边一个二手贩子那里买来的,虽然二手贩子信誓旦旦地保证,这车来路很正,车主只是因为没时间处理,全权委托给他了,但他还是能够看出来,这车肯定是辆失窃车辆。

    伦敦的东区治安稍差,丢车是常有的事情,这样一辆面包车只要几百英镑,方便实惠。他们不必担心酒店的监控,因为伊凡娜已经入侵了他们的监控系统,在他们离开的时候,这段录像会被植入病毒并远程删除。

    尽管有技术高手能够对这段视频进行恢复,但最快恐怕也要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,到那个时候,曾红兵他们早就离开了英国。他们的护照都是假的,自然不会留下什么麻烦。

    众人依次上楼之后,先到了各自入住的房间。曾红兵抬手看表,这个时间刚刚好,他和王哲对视一眼,王哲将将背包打开,将身上的衣服脱掉,换上了软紧身织衣和弹力紧身裤,再穿上一双软底鞋,将腰包系在腰间,便做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曾红兵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说完,替他打开了窗门。

    “没问题。”王哲从这边房间的窗门钻了出去,他先是用手试了试外面的风,风力不大,风向是偏北,但寒风却刺骨的冷,让人不禁打个寒颤。

    做好了这一切调试后,王哲吐出胃口的空气,他用手扣住了两个套间之间的柱子夹缝,然后尝试着用脚卡住另外一个缝隙里,接着把整个身子都向外挪去。

    曾红兵看着捏了一把汗,酒店外壁多以玻璃幕墙为主,少量的哥特式建筑柱子也都是缝隙狭小,王哲的身上没有丝毫安全设施,如果稍有不慎,他就会掉下去。

    王哲的整个身子扣在那根柱子上,他如同一只壁虎一样灵巧移动,风呼呼作响,吹的他脸颊发疼。

    他向下瞥了一眼,地面上的汽车就像是火柴盒一样大小,这要是掉下去的话,生还的几率几乎为零。

    他觉得手心有些出汗,这可不是个好兆头,手心若是出汗就会打滑,很影响攀爬,越过这根柱子之后,他需要在玻璃两侧的卡缝之间移动,这个时候可不能出现什么打滑现象。

    他定了定,两脚和单手发力,微微扣住,将手心翻开对着风吹了吹,让手心的汗尽快风干。

    就这样歇息片刻之后,他继续挪动着身子,整个身子已经挪到了相邻的另一面。他侧过身子,从腰包里拿出一个手持着真空吸盘,扣在玻璃幕墙上,接着以这吸盘为着力点,将整个身子荡了过去。

    凯撒看后啧啧称奇,连连感慨道:“王哲简直就是一个中国版的阿兰·罗伯特。”

    “不,比阿兰·罗伯特还要厉害,因为他是在夜间攀爬,视野更差。”阿仑补充道。

    王哲不能完全依靠那个吸盘,尽管吸盘有150公斤的承受力,因为他需要用手去裁开玻璃。在两个玻璃之间有个一米宽的凸起墙体,王哲将两脚卡在两道墙中间。

    完成这一切后,王哲小心地从腰包里拿出一个长杆圆规刀,背将吸盘扣在玻璃上,调节好尺寸之后,转动圆规刀在玻璃上划圆圈。

    玻璃刀的刺啦声传来,连续划了十几圈后,他将手缠裹上布,轻轻地撞击着那块被划开的玻璃。

    啪啦一声,那块圆乎乎的玻璃掉在了里面,摔的粉碎。

    这块玻璃的破碎声并不大,没有引起走廊人的警觉。王哲长出了一口气,他双手重新放回吸盘,将身子慢慢地通过那个玻璃洞口,钻了进去。

    进入乌达耶夫的套房后,王哲蹑手蹑脚地向前走着,这里比他们的套间要稍显豪华,不过乌达耶夫似乎并不太讲究卫生,东西扔的到处都是,还没有让人打扫。

    “头,我搞定了。”他给曾红兵他们发去了信号,守到门口开了门。

    隔壁,已经准备妥当的曾红兵等人摁灭烟头,拎着背包和箱子道:“好了,别闲扯了,准备行动。”

    几人鱼贯而出,看走廊没人,便都钻进了乌达耶夫的套房里。进入之后,他们将门关上,各自开始分发武器装备。

    “记住,几个保镖不留活口,乌达耶夫也活的。”曾红兵再次叮嘱。

    乌达耶夫并非善类,他手下的四个保镖也都是精悍的家伙,手里家伙肯定齐全,要想活捉难度不小,必须准备充分。

    “搜查一遍。”曾红兵等人没敢开灯,在屋内开始搜查,这时候,耳机的响起了一阵沙沙声,是伊凡娜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曾,有人要过来了。”:,,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