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搜集信息,曾红兵在南部的这个镇子住了下来。他采用最传统的方式,打印了不少关于传单。他又找了一家便宜的旅店,租赁了两间相连的房间,租期定的是十天。

    店老板见他是个亚裔人,又出手阔绰,便殷勤地介绍说,“如果夜晚觉得寂寞,可以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曾红兵头也没抬地填着信息道:“没兴趣。”

    他是用一个换成过的当地驾照进行登记,驾照显示他是来自尼泊尔,叫什么杜卡拉,之所以这样做,是因为他暂时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,他直觉觉得那些人没有走远,他们的人可能还在这个镇子,更何况这里是贝卡拉姆的地盘,那个家伙在曾红兵看来也并非什么善男信女,还是谨慎一些为妙。

    这个驾照是科菲手从一个小偷那里买的,虽然照片和曾红兵差别不小,可那个旅店老板根本不会看。

    店老板见推销不成功,又继续说道:“如果你对本地妞没兴趣的话,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欧洲货,对了,还有泰国的女人,放心!绝对满足你的需求。”

    曾红兵合上笔帽,抬头看了一眼店老板,店老板被那眼神刺的猛地一愣。

    曾红兵把表推给他道:“我不喜欢被人打扰。对了,如果你见过这个人或者这辆车,务必通知我,我会给你比拉皮条更高的报酬,老规矩,找到这辆车,五万美元。”

    说着,曾红兵把一张传单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店老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,五万美元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,足够他离开这个鬼地方了。不过眼前这个亚裔人说的话可信度有多高,在他看来还是有待考证。

    曾红兵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解和疑惑,便说道:“放心,我有支付能力。但前提是你必须找到那辆车。”

    店老板看了一眼,用手机翻拍了下来说道:“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曾红兵接过钥匙,拎着背包上了楼。

    一个亚裔人悬赏万元寻找一辆银色帕拉丁的消息,在不大的镇子不胫而走。整个镇子的小混混们都开始躁动起来,电话接踵而来,各种消息都有。当然,也有些不怀好意的家伙觊觎这个亚裔人的巨额财富,企图动手,不过当他们听科菲说了自己的遭遇后,便打消了那个愚蠢的念头。

    当然,在这之后,更多的人则是开始在生活中留意起那辆银色的帕拉丁越野车来。这种越野车在非洲并不多见,不过架不住各种消息乱飞,一时间各路消息开始涌向曾红兵这里,可每次曾红兵过去发现都不是自己要找的那辆。

    不过为了鼓励大家,他还是给提供消息的人一点零钞作为报酬,这样一来,更多的人开始加入到寻找那辆帕拉丁的队伍中。

    曾红兵住在旅店,静待消息,他相信,只要那个家伙没有离开赞布罗,他就一定会知道这个消息。

    此时,在距离曾红兵直线距离不超过六十公里外的另一个镇子上,他苦苦寻找的那辆银色帕拉丁越野车停在了一栋楼房前。

    一个高大魁梧的黑人男子推门而下,男子身材魁梧,身穿防刮布料的作训服,脚蹬一双沙漠靴,裤脚掖在靴筒里,走起路来犹如一阵风,当然,最为醒目的还是头那顶沙色八角帽,这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标识物,男子的戴帽方式很随意,像是随便扣上,这也暴露出他出身行伍的身份。

    “头,我们被耍了,这个鬼天气!”他嘴里嘟囔骂着这闷热的天气,气冲冲地走进了屋内。

    说完,他将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资料拿了过来,递给了坐在椅子上正在通话的梅森·沃德。

    梅森·沃德生气地看了他一眼,转而小声地对电话那头道:“亲爱的,我这边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下,我们下次再聊。”

    挂上电话后,梅森先生把手机当的一下撂在桌上道:“什么事情?埃里克,你在慌张什么?”

    埃里克·克里索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,态度稍稍收敛了一些,不过他还是压不住怒火道:“老板,你最好看看这个。”

    说着,埃里克手里那份传真件递给了梅森先生。原本舒服地躺在椅子上的梅森·沃德看后慢慢地站了起来,他一页页地翻看着这些文件传真,脸色也从刚开始的轻松转而越来越凝重。他全神贯注,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夹在手上的烟蒂已经燃尽,直到烫了他的手指头。

    “该死!”他被烫了一下后赶紧将烟蒂随手摁在了面前的桌子上,脱口而出这句脏话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被烟头烫到,还是在骂这份传真上的内容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我们被麦克那个该死的耍了!他妈的,这个混蛋!早知道这样,我就该听从朱尔斯的意见,把他交给他,当他的性奴隶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梅森·沃德有些不耐烦,“你大声嚷嚷什么?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?坎大哈吗?!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,先生。”埃里克板着脸,狠狠地摔门而出。

    梅森·沃德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,埃里克这些雇佣兵是他亲自挑选的,这些家伙都是久经考验的英勇战士,尤其是埃里克,更是名副其实的行家里手。

    伊拉克战争时期,作为他带领陆战队从巴士拉沿底格里斯河东岸突击,攻克库特后,逼近巴格达。在那场战斗中,他身先士卒,在强大的制空优势下,抢占底格里斯河渡河点,并攻占巴格达南部的拉希德军用机场。整个过程堪称教科书似的作战,这也足以证明埃里克的指挥艺术和勇气。

    不过这群家伙实在犹如野马一般难以驯服,让他们打仗还行,可要说在这里让他们谋划什么计谋,这帮人准会坏你好事。

    “算了,不再想这些了。”梅森这样想到,片刻之后,他拿起电话,打给了弗莱克,电话响了一会儿后才有人接听,那头的声音压的很低,“弗兰克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好的,请等我一下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压着很低,接着便是一阵下楼梯和关门的声音,可想而知,弗兰克正在开会,现在他出去了,进入了一间隔音很好的屋子。

    “梅森,你还在吗?”

    “是的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麦克早就防备着我们了,他不是巴勒庄园的主人。这个该死的家伙!”

    “什么?难道庄园现在在他姐姐安丽卡名下?”

    “并不是,跟巴勒家族的人没有关系,他在跟我们合作前,就已经把庄园转移到一个亚裔人的名下,这套手续很完善齐备,在佛罗伦萨做的公证,并且通过赞布罗驻意大利大使馆得到确认,可以说赞布罗无论谁当权,这份赠予都有效。”

    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    “麦克是为了防备我们。他从那个中国小子那里以一块钱的价格无限期租赁了过来。他给你看的那份地契产权属于是之前的,现在整个巴勒庄园的产权在那个中国人的名下。”

    “shit!”梅森愤怒地骂道。

    “不光如此,贝卡拉姆政权还公示了巴勒庄园的范围,比先前扩大了整整几百英亩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知道了这件事?”梅森先生脑子转的很快,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。

    “是的,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扩大巴勒庄园的范围,看来这帮家伙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,目前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打算,不过可以估计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?”梅森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“老板很生气,他说你的工作没有做足,影响了整盘计划。”

    梅森脸上冒出了点汗,老板的性格他是知道的,一旦办砸了这个事情,他的下场可想而知,“弗兰克,老板还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别担心梅森,巴勒庄园是计划中的重要一部分,绝不能有闪失。不过现在只是比计划中多了一点插曲,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中国人。”弗莱克道。

    “好吧,把那个人的资料发给我吧,那个家伙现在在哪?意大利、还是中国?”

    “不,他在赞布罗。”:,,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