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,靠边停车,不要急刹车。”曾红兵看着不死鸟道。

    司机看了不死鸟一眼,不死鸟点下头,司机缓缓地将车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把枪丢到车外。”曾红兵看着不死鸟道。

    不死鸟稍稍迟疑了片刻,曾红兵手稍稍一转,一枪打在了司机的胳膊上,子弹穿透他的胳膊,带下一块肉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司机疼的龇牙咧嘴,几人见曾红兵不只是说说,便都把枪从车窗丢了出去。

    这时候,前面的那辆越野车注意到后面的变化,便打开对讲询问。

    ”没什么事,你们继续走。“不死鸟回道。

    “把车继续向前开。”曾红兵道。

    司机忍着剧痛试图要发动车辆,不过胳膊中弹,几次尝试都显得很艰难。这时候,不死鸟建议道:“他受伤了,还是我来开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,只是皮外伤,没有伤到骨头,他能开车。我给你十秒钟,如果你不能开车,我下一枪就打在你脑袋上。”曾红兵斩钉截铁道。

    不死鸟只得用眼神示意司机开车,司机无奈发动车辆。车子向前开了几百米之后,曾红兵看了看后面扔枪的距离,知道差不多了,便道:“都下车。”

    其他几人都看着不死鸟,不死鸟点点头,几人推开车门依次下车,不死鸟正要下车的时候,曾红兵却道:“你先等一会儿,坐到驾驶位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让我开车?”不死鸟问。

    “你的理解力不错。快点,别废话。”曾红兵催促道。

    不死鸟挪到了驾驶位那边,动作有点慢,似乎想要争取更多的时间,曾红兵摆了摆手道:“别想着耍花招。”

    不死鸟抬了抬说:“我的腿脚不是很方便,毕竟这不是我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废话,开车,向前开。”曾红兵垂下枪口,放在膝盖上,看似放松了警惕,但不死鸟知道,这反而是他对自己枪法自信的表现。

    “你不坐过来?”不死鸟以为他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,故意扭过头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,后面才是领导坐的。”曾红兵半开玩笑,实际上对于不死鸟这样的老手来说,坐在他旁边并不是个好主意。

    不死鸟拧动钥匙,开始发动车辆。越野车开始发出轰鸣声,接着开始慢慢地挪动。

    路面有些泥泞,越野车的速度并不是很快,因为是低档位运行,发动机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吭哧声。

    “让你后面的朋友不要再跟着了。”曾红兵说着,把手机递给了不死鸟。

    不死鸟回头看了一眼后视镜,果然在不远的地方有一辆车正在跟着他们。

    不死鸟接过电话,拨通一个号码之后便道:“你们先休息下,我等一会儿去找你们。”

    话音说完,果然,那辆车停了下来,离曾红兵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不死鸟扶着方向盘,用义肢踩着油门控制着车速,虽然不如真腿灵敏,不过驾驶汽车却游刃有余。

    曾红兵手指了指风挡前的烟盒,示意让他递过来一根。不死鸟把一整包烟都扔了过来,冷笑一声问:“你不是觉得这烟不好抽吗?”

    曾红兵点了一根,深吸一口道:“总比没有强。”

    不死鸟又是冷笑一声,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在镇子上跟你们交火的人是谁?”曾红兵问。

    “恶魔犬。”

    曾红兵心里一揪,又一次听到了这个名字,他便问道:“你清楚这家伙的底细吗?”

    “你想要干掉他?”不死鸟反问。

    曾红兵点点头,“他杀了我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不死鸟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:“其实大可不必如此,恶魔犬和我、你都是各为其主而已。这个家伙受雇于梅森·沃德,我想如果你想要找凶手的话,应该去找梅森·沃德。不过梅森·沃德也不是最终的凶手,梅森·沃德和我的雇佣人维克多其实是一伙的,他们都受雇于一个神秘的人,至于是谁我也不清楚,所以你想要找到的凶手,可能根本就不存在。”

    曾红兵笑了笑,“你说的话倒是有几分哲学家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不死鸟又问道:“你听过潘杰希尔战役吗?”

    曾红兵点点头,“苏阿战争时期一场战役,苏联军队遭遇阿富汗抵抗军袭击,损失惨重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那一仗我也在其中,只不过运气比较好活了下来。你应该知道,那一仗是马苏德领导的,他因此名声大噪,被阿富汗人推崇为英雄。但对我们来说,他就是敌人,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,我都想着如何干掉马苏德。

    后来,当我听到马苏德被塔利班炸死的消息,我却没有丝毫的兴奋,反而有一种怜悯。一年多后,我去了他的墓碑前,给他献上了一束花。我们都知道,战争都不是我们两个能够决定的,同样的那些死亡也不是我们两人可以左右的。当年的战争如此,今天在这里也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曾红兵看着不死鸟,这个看起来冷酷无情的家伙,竟然还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。他不禁赞叹说道:“如果不是今天这个局面,我想我们倒是可以深入探讨一下这个话题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再配上一瓶浓烈的伏特加就更好了。”不死鸟说完,哈哈大笑起来,曾红兵也跟着笑了。

    两人正笑的时候,忽然,不死鸟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厉色,这一抹厉色被曾红兵捕捉,曾红兵暗道不妙,这个家伙果然要动手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,不死鸟一脚踩住刹车,车子嘎吱一声停下,曾红兵被惯性带的猛然前倾,撞到前排座位上,门牙虽然没有被撞掉,不过鼻腔却满是鲜血。

    不死鸟趁机一拳打来,这一拳直奔曾红兵太阳穴,曾红兵身子一侧,虽然让他太阳穴躲开了这拳,但上臂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。

    别看不死鸟年纪大,可拳头却像是铁块一样坚硬,曾红兵挡拆的同时,也一拳朝着不死鸟挥去。

    一招得手便不让人,不死鸟打完这拳之后,劈手转着曾红兵脖颈袭来,这招招致命招数让曾红兵几次都置身险境。

    不死鸟多年在苏联武装力量最顶尖的部队服役,熟悉军事桑博术,招招奔着命门去也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不过曾红兵虽然被他打了一拳,却仍旧保持着还击的能力。

    他扬起肘击,一下砸在了不死鸟的脖颈,这家伙虽然灵敏机警,但到底年龄大了,跟曾红兵比自然有些先天性劣势。

    挨了曾红兵一个肘击之后,不死鸟脑袋昏沉,曾红兵重新拾起枪顶在了不死鸟的脑袋上,他唾了一口满是鲜血的吐沫,看着不死鸟道:“狗日的,果然是老江湖,跟我玩这招。本来我不想杀你的,现在是你自找的。”

    说着,曾红兵顶在了不死鸟的额头上,不死鸟看着曾红兵,竟然没有闭上眼睛,这种直面死亡的勇气令人赞叹。

    曾红兵收起枪道:“算了,杀你也无益。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不死鸟站了起来,他看着曾红兵笑了笑说:“谢谢,不过你要清楚,我的任务就是抓到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得看你的本事了。”曾红兵得意一笑,收起手枪,斜眼看着不死鸟。

    不死鸟走进过去,曾红兵站立不动,他并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态势,只是看着不死鸟,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态势。

    不死鸟走过来,伸手从曾红兵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他从里面磕出来一根后道:“我们还会再见面的。”

    曾红兵面露微笑,“那祝你好运。”

    说完,曾红兵转身上车,驱车朝着城镇开去。:,,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