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巴萨最近一直很难入睡,即使服用了安眠药后,也会睡眠很浅,往往外面有一点动静他就醒过来了,这令他很苦恼。

    他一度怀疑,自己的大脑是否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刚过零点,他又再次醒来,看了一眼时钟,他才睡了不过三个多小时,显然这点睡眠对他恢复体力来说是不够的,但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“巴布鲁。”蒙巴萨干脆摘下眼罩,对着外面喊道。

    喊了一声,没有人回应他,他生气地嘟囔一句,站了起来,披上一件睡袍,趿拉着一双拖鞋,朝着外面走去。

    他边走边喊道:“巴布鲁,你跑哪去了?”

    巴布鲁正在睡觉,听到第二声喊声的时候,一个机灵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将军,您喊我?”巴布鲁从自己的卧房跑了出来,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。蒙巴萨的睡眠不好,可他的睡眠却很好,基本上倒头就睡,不一会儿就鼾声如雷,刚才看到蒙巴萨睡了,他自己便也回了卧房休息。

    没想到他刚睡下没多久,蒙巴萨便醒来了。

    蒙巴萨看着巴布鲁这个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,他板着脸训斥道:“难道我是在叫别人的名字吗?”

    巴布鲁略显歉意,连连认错道歉。

    “好了,去看下有没有简报,再去让人煮一杯茶,我要去书房了。”蒙巴萨虽然不舒服,不过现在办事得力的人基本上都跑差不多了,像巴布鲁这样的人已经算是难得了。

    蒙巴萨去了书房,不一会儿煮好的茶便端了过来,巴布鲁将他睡觉期间送来的简报都拿了过来,蒙巴萨随手翻阅着。

    没什么紧急的事情,都是些芝麻绿豆的小事,现在大局已定,下一步他将要把整个赞布罗完成统一,而后谋划大发展。

    蒙巴萨自诩卡扎菲第二,但他不像是卡扎菲那么愚蠢,与西方国家交恶,自掘坟墓。他善于同各个政治势力打交道,周旋其中总能够找到一个平衡点。

    他相信,只要没有更大的势力介入,他基本上可以完成自己的宏愿。

    至于之前那些做过的错事,相信不久之后就会被他的功绩所掩盖,人总是健忘的,尤其是当他们衣食无忧之后,他们很快就会忘记挨饿的滋味,以及使他们挨饿的原因。

    循例批阅了几份简报之后,他准备呷一口热茶。他随手打开了电脑,准备浏览一下国际信息。

    没错,蒙巴萨本人也参与一些投资,美元、股票、期货什么的都会买一些,他在海外有不少资产,尤其是近些日子梅森·沃德更是给他不少回扣,更让他有钱去做这些。

    看着看着,蒙巴萨的脸色起了变化,因为他注意到在英文自媒体上,有一条与赞布罗有关的热搜——帕拉希尔地区正在死亡。

    赞布罗是个小国,蒙巴萨政府并未建立一套完整的负面信息报送机制,政府中的不少人不懂英文,自然看不懂外面的东西。

    不过

    蒙巴萨皱起眉头开始浏览,视频是经过重新剪辑拼接而成的,拍摄设备看样子是手机,视频中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正在将枪口对准了几个平民,未经任何手续,他们便随意将这几人枪决。

    蒙巴萨自然认得这是雄狮旅的官兵在帕拉希尔地区的视频,他不禁脊背发凉,这件事如果被证实是他们干的,他离被判处反人类罪上国际法庭就不远了。

    他把视频看过之后心收了一些,

    蒙巴萨越看越紧张,他意识到矛头已经对准了他们,现在如果再不出手的话,后果将十分严重。

    可一时间,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击。舆论之势波涛汹涌,他只能期望这条热搜信息很快被其他信息所淹没,但这样一厢情愿的想法未免太过天真,他知道事情不可能完全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发展,唯有主动出击,才能赢得转机。

    蒙巴萨从电脑前站了起来,他拖着膀子,捏着下巴来来回回地踱步,他在思考。

    蒙巴萨是一个武断的人,在一些重大问题的决断上,他向来都是说一不二,也不会听取别人的任何意见。

    跟其他的政要们不同,他不喜欢召开什么会议商量一件事,他召开会议的目的只有一个:宣布命令。

    自然,今天的这件事也不会有任何例外。

    蒙巴萨知道,他没有能力去掌控国际上的舆论,他也没有什么渠道去联络那些国际上的传媒巨头,不过他却不能坐以待毙,他必须在最佳时刻发动反击,才能转败为胜。

    他拧紧了眉头,这盆脏水必须泼出去,就像是上次在帕拉希尔地区的白磷弹袭击一样,必须把这盆脏水泼到反抗军身上,搅浑这趟水。

    至于什么国际关注,恐怕那些坐在办公室的人会在几天后忘记这件事,毕竟没有人会在乎在遥远的印度洋岸边一群非洲人的死活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蒙巴萨意念坚定,他对着外面喊道:“巴布鲁,帮我准备正装,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。还有,帮我联系梅森·沃德先生。”

    巴布鲁拿着笔一一记下,倒不是他记性不好,只是担心一不小心记错了一件,恐怕就麻烦了。

    记完这些后,巴布鲁又试探性地问道:“将军,您还有其他吩咐吗?”

    蒙巴萨摆了摆手,示意让他出去。

    巴布鲁应了一声,转身便朝外面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刚跑出去没几步,蒙巴萨又喊住了他。

    他赶紧又一阵小跑回来道:“将军,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

    蒙巴萨还在思考,思索了一会儿之后,他斩钉截铁道:“告诉迪沙尔,把他的军队撤回来。对了,让他把部队开到肯尼亚边境进行演习。”

    “是,将军。”巴布鲁又一阵小跑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一切都安排妥当后,蒙巴萨并没有觉得安心,他继续来回踱步,思索着有无遗漏的地方。

    按理说自己应该布置的差不多了,不过还有可能会存在一些让人忽略的细节,他将事情前后重新梳理一遍,再仔细地思考着有无遗漏之处。

    正想着,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轰鸣的爆炸声,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枪声袭来。

    蒙巴萨皱起眉头,喊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一干警卫涌到了楼梯口,警卫长立正敬礼道:“将军,反抗军在进行破坏活动,为了安全起见,请您进入地下室暂避。”

    “反抗军怎么会混进来?”不过,现在显然已经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了,他在警卫们的护送下,急急忙忙地朝着地下室走去。

    这时候,街道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,金雕扔出一个手雷在温顿宫前面,随后大声喊道:“蒙巴萨,赶紧出来受死!”

    “你疯了!”一旁的王哲赶紧按住了他,金雕却爽朗大笑道,“蒙巴萨这个家伙害的我好惨,一直躲在停尸房里,今天我偏要捞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阿仑,快拦住这个家伙。”王哲一边开车一边对后座的阿仑道。

    没想到阿仑也大声地喊了起来说:“蒙巴萨,出来受死!”

    王哲加大油门,朝着前面冲去,他不住地摇头道:“疯了疯了,真是都都疯了。”:,,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