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红兵和瓦刀两人下了多贡山后,便弃车步行前往帕拉希尔地区。

    车辆太过显眼,唯有步行才能穿过封锁区。下了山不远,便能够看到路边来回巡逻的士兵。

    这些士兵人数不多,约莫只有七八个人,他们有的嚼着卡特叶,有的抽着烟,看起来懒散的很。

    不过这些家伙虽然战斗素养不高,可到底都是经历过真刀真枪的士兵,该有的警惕性还是有的,肩上的自动步枪看似闲散的搭着,枪口朝下,但实际上已经上膛,随时可以击发。

    瓦刀悄悄地拿出消音器,准备拧上。

    曾红兵对瓦刀打了一个手势,示意不要轻举妄动,他用手指了指不远的地方,两人绕开了这条路,继续朝着镇子走去。

    子夜时分,不少官兵都昏昏睡去,曾红兵和瓦刀穿过了封锁线,赶到了镇子里不远处的一个酒馆前。

    瓦刀抬头看了一眼酒馆上早已经被打碎的霓虹灯笑道:“不久之前来这里是为了干掉不死鸟,没想到这次来竟然是跟他合作。”

    曾红兵笑道:“人生何处不相逢。今天的敌人可能成为明天的朋友,现在的朋友也有可能变成将来的敌人。“

    瓦刀抬手看表,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,不过远处还是没有任何动静,他不免有些着急起来。

    “红兵,你说这人会不会不来了?”

    “不会,不死鸟如果不想来的话,就不会答应我了。”

    瓦刀丢掉烟头,在地上踩灭,他喃喃说道:“不过现在这情况,恐怕路上出现了点状况,这一路上蒙巴萨的走狗不少,说不定他们就被缠住了。”

    曾红兵不禁笑了,他摆摆手道:“不会,要是不死鸟他们连甩开追兵的本事都没有,咱们也就不用找他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不远处亮起了微弱的信号灯,信号灯有节奏的闪动,曾红兵定睛看了一眼,这是双方约定的暗号,看来是不死鸟他们到了。

    曾红兵也按照约定回复,不一会儿后,对方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越走近的时候,曾红兵看清楚是不死鸟等人。

    “你好,我的朋友。”不死鸟上前同曾红兵握手,曾红兵也礼貌回应,双方言语都很科旗,但语气有些公事公办的冷冰冰态度。

    也难怪,几天之前他们还都是相互死磕的对手,如今聚在一起成为朋友,心理上让人的确有些难以接受。

    叶甫根尼板着脸看着曾红兵,瓦刀也没有给他好脸色,他抱着膀子嘴里叼根烟站在曾红兵身后,冷眼扫视着面前的几个斯拉夫人。

    “钱带来了吗?”不死鸟没有过多寒暄,直接切入主题问道。

    曾红兵点点头,拿出一小包没有加工过的钻石递给不死鸟,不死鸟接过来,随便抽出一颗仔细打量,确认是真家伙之后,便又将小块钻石放回包里。

    “事成之后,另一半交给你们。”说着,曾红兵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口袋,示意剩下的钻石自己带来了。

    这不符合很多交易的规距,毕竟这样明目张胆地告诉对方自己携带的资金,等于也给了对方可乘之机。

    曾红兵之所以这样做,除了基于对不死鸟等人的信任之外,更为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自信,他自信即使不死鸟等人有什么不轨举动,他也可以掌控局面。

    “嗯,那就开始吧。”不死鸟转身一挥手,率先带着手下朝着凯撒等人的位置摸去。曾红兵苦笑摇头,不死鸟这种人在具体战斗上不会听取别人的建议,更别想去指挥他。

    索性,他干脆挥手示意瓦刀,两人一起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边正在行动的时候,萨拉多街头,金雕已经朝着温顿宫投掷了好几枚手雷。

    王哲现在头都大了,他本来的任务是和陆文峰见面,这项任务他完成的还算不错,陆文峰表示,将要竭尽全力支援曾红兵,毕竟这是“战友加兄弟”的感情。

    可到后面却接应金雕和阿仑两人的时候,他们俩却破天荒地提出,要在萨拉多点上一把火。

    王哲本本不愿意惹事,毕竟曾红兵给他下达了命令,是让他接应了金雕便立刻赶回多贡山。

    可金雕却说,不让他放了这把火,他就不回多贡山跟他们打游击。

    为了挽回金雕,也为了让这支队伍完整,当然,更是因为王哲自己内心也想要报复蒙巴萨等人,他便索性应允了金雕的这个要求。

    三人开着车,直奔温顿宫去了。

    温顿宫是蒙巴萨居住地,也是北方政府的权力中心,这里自然是戒备森严。不到晚上十点钟,这里的几条道路便实行了交通管制,荷枪实弹的士兵在路边设卡,铁丝网拒马一应俱全,两侧还放着伸缩的阻车钉。

    不过王哲并不担心,他开的这辆bj80越野车是有北方政府军方通行证的,属于卫兵见到要敬礼的那种,即使是进出温顿宫附近也没什么障碍。

    这辆车自然是陆文峰帮忙找的额,陆文峰表面看起来其貌不扬,说话张牙舞爪,可实际上他在东非的影响很大,上到总统将军,下至贩夫走卒跑船的,陆文峰都能找到几个熟悉的人,也正因为此,他才被派往这里。

    陆文峰已经决定暂时秘密地跟曾红兵等人合作,实际上这并不是他的决定,他也只是执行命令而已。

    在那天和曾红兵会晤之后,陆文峰本想虚与委蛇一番,说到底也就是逢场作戏,等到曾红兵等人离开之后,他该怎么做就怎么做。

    可那天等曾红兵等人离开之后,上级便又给他了新的指令:“鉴于多方势力已直接介入赞布罗局势,且蒙巴萨政权存在非人道战争等方式,如继续展开合作,恐落人口实,造成不利国际影响,现决定减少与蒙巴萨政权的合作,但为了避免利益受损,不宜搞一刀切“。

    善于揣摩人心理的陆文峰敏锐的意识到,上级可能已经决定放弃蒙巴萨了。毕竟蒙巴萨恶贯满盈,迟早会被国际社会所诟病,现在必须寻找新的合作者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曾红兵说的那些话,现在看来曾红兵是个不错的选择,他代表的是革命者,代表的是正义的一方,如果他能够夺取政权的话,在与新政权的对接上,陆文峰相信没有人能够取代他的位置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陆文峰踌躇满志。

    他决定立刻开始组织语言,将一个详细的计划准备妥当。罗列完成之后,陆文峰又前后对照了一遍,想到了领导可能问到的一些问题,便又重新梳理,梳理完成,他抬手看表,现在国内应该是夜里十一点钟,领导说不定已经休息,这个时候贸然打扰有些不礼貌,可正因为此才能显示出事情紧急。

    陆文峰拿出加密电话,直接与领导进行了通话。

    领导秘书接听了他的电话,告诉他领导已经休息,如无紧急事情,可明天再进行汇报。

    陆文峰强调十万火急,务必亲自向领导汇报。

    秘书说:“你等一下。“片刻之后,电话那头传来了领导有些疲惫的声音。

    陆文峰为之一振,“首长,很抱歉这么晚打搅您,但有一个重要情况要向您汇报……”

    他将曾红兵所说的略微加工,虽然大意没变,不过却是自己和曾红兵主动联络,寻找合作关系等等。

    末了,他还补充说:“首长,很抱歉,情况紧急,未经请示我就擅自做了决定。”

    那头的领导听后沉默片刻,他宽慰说:“不要自责,你做的很好,非常时期当有非常决断。可以适当展开接触。”

    陆文峰倍受鼓舞。

    末了,领导又补充一句说:“峰峰……“说完,他又沉默了片刻,接着说道:”在外面照顾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是,舅舅。”陆文峰回道。:,,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