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琴港外的一条公路上,一辆丰田轿车在两辆越野车的护卫下朝着大成公司驻地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轿车后座上,反抗军的鲁鲁马少校大马金刀端坐在那,他嘴里叼着一根比手指头还粗的雪茄烟,手里把玩着苹果手机,手机里放着视频,不时地引起他声声大笑,两个鼻孔配合吞云吐雾,样子看起来十分惹人嫌。

    坐在副驾驶上的马汉面色冷峻,耳朵上挂着空气耳麦,眼神警惕,不时地扫视周围。

    他刚刚去接鲁鲁马的路上遇到了一伙残兵,要是在平时马汉早就大开杀戒了。对于在三八线横行的特种兵来说,这些非洲人战斗在他眼里就像是儿童战斗一般。不过他谨记任务在身,还是绕开了这伙人。

    好在一路顺畅,到现在都没有出什么事。

    车子拐进了大成公司后,大成公司的大铁门立刻紧闭。一队留着平头穿着黑色polo衫的家伙鱼贯而出,迎着鲁鲁马从车上走下来。

    鲁鲁马下车之后,便径直地走进大楼。

    金斗南身着白色衬衫,戴着茶色眼镜亲自迎接,两人见面之后便握手拥抱,共话跨越肤色的阶级友谊。

    当然,他们并非是真正是为了什么阶级友谊会晤,而是为了密谋一个夺权计划。

    两人进入会客厅后,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端来茶水,金斗男接过来道:“都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左右人员便都出去且将门带上了。

    等到人都走后,金斗南将一份文件递给鲁鲁马,他自己摆弄着茶具,边洗茶边道:“看一下吧,这是我们拟定的计划。”

    鲁鲁马接过来粗略翻看,看过之后便撂在面前的茶几上,顺势向后躺在沙发上道:“这份计划书就是纸上谈兵,没想到你把我找来就是为了看这份计划,早知道我就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金斗南脸色一沉,他端起一杯绿茶递给鲁鲁马,又自己端起一杯呷了一口道:“不要着急,鲁鲁马少校。事在人为,你这么没信心的话,会很令我们失望。”

    金斗南把重音放在了最后两个字上,鲁鲁马自然知道其中的含义,他并没有端起那杯茶,而是换了一个稍稍缓和一些的口吻道:“你们知不知道?反抗军中绝大多数都是忠于曾红兵的,就连甘布的马赛营都听从他们的指挥,我的兵力还不到四分之一,要是强攻根本不行。”

    金斗南笑了笑:“我还是那句话,事在人为。再说了,你不还还有我们吗?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鲁鲁马眼睛一亮,“你们可以派兵直接参与?”

    金斗南摇摇头: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鲁鲁马脸上露出失望表情,“那还说个什么?”

    金斗南心生厌恶,不过也正是因为鲁鲁马这种愚蠢和贪婪,他们才能放心扶持此人,以便日后核原料的开采,换句话说,要是鲁鲁马是个精明能干的家伙,他还不敢用他呐。

    金斗南面露微笑,自信满满地说道:“不必着急,听我慢慢说完。既然大部分人都是忠于曾红兵的,我们可以打着‘清君侧’的的名义进行。”

    “清君侧?”鲁鲁马并不懂得金斗南说的这句中国话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熟悉中国文化的金斗南解释道:“这是中国的一句古话,意思就是借着清理皇帝身边坏人的名义,去干掉这个皇帝。”

    鲁鲁马若有所悟地点头,可转念一想道:“我们打着这个名义,难道曾红兵不会察觉吗?”

    金斗南站了起来:“所以我们要掌握准确的时机。据我所知,这几天曾红兵并不在反抗军主力驻地中,他和他的主要骨干力量都离开了这里,这正是我们行事的大好时机。”

    “曾红兵离开了这里,消息可靠吗?”鲁鲁马问。

    “十分可靠,我们在曾红兵身边有内应。”金斗南并不夸张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内应?曾红兵现在不再反抗军中?”鲁鲁马有些错愕,自从上次贸然进攻失利之后,他总觉得曾红兵会找借口干掉自己。尽管曾红兵没有提出任何处罚,但他早已经是惊恐之鸟,变得十分谨慎小心,部队驻扎的时候尽量远离反抗军大部队,为的是防止出现意外情况。

    离得远了,自然也对那边的事情不怎么了解了,更何况他早就被排除在反抗军核心圈之外,就算自己在那边,也不会得到什么消息。

    没想到的是,金斗南竟然神通广大,在曾红兵身边安插了自己人,果然不愧是东北亚军事小强国出来的。

    金斗南看着自己这番话给鲁鲁马带来的震撼效果,面挂笑容慢悠悠地着端起了面前的小茶杯,看似无意,却得意地轻吹着茶杯并不存在的热气。

    “是谁?”鲁鲁马好奇的问道。

    金斗南放下茶杯,神秘一笑,对着里面说道:“出来吧。”

    掀开门帘,盖瑞克从里面走了出来,他脱下头上的帽子,微微鞠躬向鲁鲁马打招呼。

    鲁鲁马错愕不已,不过随后又大笑道:“这不是曾红兵的心腹盖瑞克吗?怎么你这家伙……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大笑了起来,盖瑞克被弄得不好意思,也跟着笑了。

    金斗南挂着微笑说:“你们很早就认识了,我就不多介绍了。盖瑞克先生是赞布罗的有识之士,他之所以站出来是为了赞布罗和平。既然眼下甘布愿意和谈,为什么我们不坐下来谈一谈?”

    盖瑞克跟着坐下来,端起一杯绿茶边品边说道:“最重要的是赞布罗和平。”

    金斗南看着盖瑞克,这人嘴上虽然是这么说,可实际上他是被金斗南的一百万美元吸引来的。曾红兵养兵全靠先前的那点钻石和微薄的家底子,官兵分不到钱,早晚都是要散的。

    鲁鲁马见准备的这么充分,知道不能再犹豫了,要是再犹豫说不定金斗南把自己都剔除在外了。

    他索性站起来拍着胸脯慷慨说道:“金先生,我听从你的指挥,你就说该怎么办吧?我保证绝无二话。”

    金斗南爽朗笑道:“好,你们一文一武,可以说是齐全了。我们的计划很简单,明天鲁鲁马前往反抗军总部,逮捕亲近曾红兵的军官;而盖瑞克先生则前往萨拉多同甘布商谈。”

    “和甘布会谈?”鲁鲁马有些失望,他本以为能够入主萨拉多,不曾想现在却要屈居甘布之下,实际效果低于期望值,心里头一时间难以接收在所难免。

    金斗南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,他道:“盖瑞克和甘布洽谈的是南北和平,赞布罗南北对立这么久,双方谁也都没有能力消灭对方。现在接受甘布的建议,南北和谈以郎加河为界自治是最好不过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盖瑞克也跟着金斗南口吻说道:“虽然赞布罗的城市集中在北部,但南部的多贡山却是矿产资源集中地。和平之后我们推举先生为总统,我来当经济部长,引进外来投资,不愁没有钱赚。”

    这些其实都是金斗南的计划,他知道西方势力在赞布罗之后,便决定接受甘布建议,主要控制赞布罗南部,反正他们需要的铀矿是在赞布罗南部。

    这么一说,鲁鲁马心里舒坦了许多,他面露喜色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为了赞布罗的和平,我们举杯吧。”

    说毕,他端起面前的绿茶杯子,同几人碰杯之后一饮而尽。:,,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