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6号那边没有调查出什么名堂,曾红兵却不得不放手。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要把主要的事情办好,杀掉甘布。

    可甘布并非那么容易被杀,曾红兵与之交往多年,很清楚甘布的狡诈,更何况现在他身边还有一群雇佣兵保护,想要接近并刺杀他并不容易。

    时间紧急,容不得曾红兵等人思虑许多,他决定采用最原始的方式:蹲守。

    蹲守是最笨的方法,但如果这个笨方法有效果,那么这个方法就不是笨方法。

    甘布现在正在温顿宫内,不出意外他应该会在一天内出门。曾红兵等人分散蹲守在温顿宫外,在几条可能的道路上也都隐藏起来。

    隐藏对于几人来说并不算是难事,他们准备好了伪装网披挂在身,选择一个隐蔽的位置架设起夜视望远镜,观察着温顿宫前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温顿宫前灯火依旧,大门口,数个穿着齐整的士兵挺拔而立,如同一杆标枪。

    因为新政府刚刚组建而成,虽然已经是深夜,但来往的车辆依旧很多。这给曾红兵等人的任务设置了不小的难度,车辆速度过快,他们必须看清楚每一辆车的车内乘员,这样才能确保不遗漏一人。

    几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目不转睛地盯着进出的每一辆汽车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多,王哲有些困倦,他揉了揉打架的眼皮,这时候,一辆满是泥泞的轿车开到了温顿宫。

    与开出来的车辆相比,进入的车辆并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,但这辆车却引起了王哲的注意,因为这辆车他看着有些眼熟。

    “注意,我看刚才有一辆眼熟的车开了进去。“王哲对着耳麦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他们是全频道通话,其余人都能够听到他的讲话。

    金雕大大咧咧道:“你说的是刚才那辆黑色的轿车吗?大街上这种车太多了,看着眼熟也不足为奇。”

    王哲没有争辩,但暗暗记下来了这辆车。

    这辆黑色的轿车驶入温顿宫后,便径直地朝着甘布会客厅开去。

    车子停下后,一个西装男子的服务人员上前替他拉开了车门,戴着帽子的盖瑞克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在那个西装男子的引领下,他快步地走向会客厅。

    他有些紧张,眼睛不时地打量四周,生怕被什么人发现了。

    甘布会客厅里,盖瑞克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,他坐在会客厅里连人端杯水来都没有,若是一般人早就愤怒离席了,可盖瑞克却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,他这种人什么没干过?莫说是这种羞辱,就算是胯下之辱,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。

    只是漫长的等待有点折磨人,让盖瑞克原先打好的腹稿全都忘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盖瑞克不时抬手,看着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腕表,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了,甘布肯定是要来见自己的,只不过他故意拖这么久到底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就在他想着的时候,高大的扇门被嘎吱一下推开,两个西装男子左右而立,身着白色睡衣的甘布从容走来。

    虽然是身着睡衣,但盖瑞克还是对这位前领导人充满恐惧和敬意,他不由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迎接甘布的到来。

    甘布快步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,顺势翘起腿,脚上的拖鞋和黢黑的小腿露了出来,显得十分不礼貌。

    甘布并不在乎盖瑞克的表情,他手指一伸,身后的男子递上来一根烟,给他点着了。

    他烟瘾很大,深吸了一口,小半截烟燃尽了,他把烟灰直接弹在地上,看着盖瑞克道:“听说,你们打算跟我谈谈?“

    “是的,总统先生……“盖瑞克将身子往前挪了挪,屁股只是占了沙发的一小块地方,身子前倾,做出一副奴才相。

    对于甘布,盖瑞克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怕和敬。在当时科尼萨暴政之下,能够站出来公然反对科尼萨上校,又打出一些成绩的甘布,自然成了不少人敬仰的英雄,盖瑞克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不过这个在自己家乡崛起的政治强人以雷霆手段著称,在亲眼见识过他凶残的手段之后,盖瑞克又对喜怒无常的甘布有些惧意。

    如今,当面与这个又敬又惧的人物坐在一起,焉能不紧张?

    甘布并没有在意盖瑞克的紧张表现,他弹了弹烟灰,打断了盖瑞克的话道:“那么你现在代表谁跟我谈话?曾红兵?鲁鲁马?还是你自己?“

    “我代表反抗军。“盖瑞克鼓足勇气说道,说完他喉结蠕动,吞咽了一口口水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,代表反抗军?“甘布被逗的大笑了起来,他干脆将烟蒂摁灭在桌子上,腾地一下站起来道:”曾红兵是没有人可用了吗?派出来你这么个家伙,你连话都说的不清楚,还可以来参与谈判?对了,我想起来了,你是不是那个搞什么新贸易的盖瑞克?你这个家伙之前不是科尼萨的座上宾吗?现在怎么又去反抗军混日子了?“

    盖瑞克被劈头盖脸羞辱了一顿,一时间语塞。若是一般薄脸皮的人,恐怕早就愤而离开了,可盖瑞克却丝毫不觉得委屈,反倒是因为甘布记得自己而沾沾自喜。

    其实他心里很清楚,甘布这样无非是为了换取更多筹码,或者从气势上压倒自己,如果他不想见自己,大可以在自己未来之前便爽快拒绝,何必弄到现在这半夜三更。

    甘布骂了一通之后,见盖瑞克仍旧嬉皮笑脸地端坐在那,便不好再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盖瑞克谄笑地回道:“总统先生,这次我代表的是反抗军,不是某一个具体的人。我们都看了甘布先生发表的演说,感人至深。我们都是赞布罗人,目的都是赞布罗和平,我们应站在一起,这里是我们草拟的谈判文书,总统先生可以看下。“

    说着,他把这份文书递给了甘布,甘布粗略翻看之后放在了一旁。其实这次会谈自己并不能做主,梅森先生派来的顾问已经提前透露,要让他达成南北协议。甘布很清楚,自己不过是个提线木偶罢了。

    他把协议文书丢在旁边的桌子上,没好气地问道:“反抗军什么时候能够执行协议书上的内容?南北分割后谁才对外宣称合法政权?“

    ”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能够达成合作。“盖瑞克依旧笑着说。

    甘布不言语了,眼前这个盖瑞克真的有些无耻。

    “先生,我们再谈谈如何对外声明的事情吧?“盖瑞克接着说道。

    甘布铁青着脸,听着盖瑞克把预定的方案读完了。

    一个多小时后,两人这次非正式的会晤便结束了。虽然没有签署任何书面文件,但好在双方都达成了一个基本共识:不能再打下去了。

    盖瑞克兴致勃勃地乘车出门,轿车开出温顿宫,王哲注意到了,便更关注这辆车。一会儿之后,他看清楚了车内后排乘坐的人,这人不是别人,而是盖瑞克。:,,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