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儿,不,后知后觉的系统也陷入了迷惑,明明它抢尽先机,给女主和男配制造机会了啊。

    英雄救美,一见钟情,雪山上这出戏码,就注定谢月沉在那个人心里不同旁人的地位。

    只要等时机成熟,一直扮演着深情男配的谢月沉凉凉就好了呀。

    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?

    平素只会干饭的系统为了业绩,也终于肯跋山涉水来到宫城,亲自见了见那个女人。

    猫儿想,它明白了。

    谢月沉,她其实没那么喜欢你。

    因为确切的说,阙宁对你的喜欢,就像追星一样,你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人,我幻想过与你比肩,但也只是想想。

    想想,不犯罪吧?

    得知这一点的谢小将军,气极反笑,浑然忘了自己是阶下囚,他直接捏碎了缚住手腕的锁链,不干了。

    这大概就是——忙活了大半天,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?

    “阙宁这个女人,没有心。”

    猫儿撇了撇舌头,“你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真心换真情,很公平。

    “可是之前的世界明明很顺利啊。”谢月沉端起酒碗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所以这才是s级任务嘛。”猫儿从背上的小布兜里掏出自己珍藏了许久的小鱼干,边嚼边说。

    “s级?最后一个了?”谢月沉从猫爪里抢了点下酒菜出来,不怎么耐烦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是…是吧。”猫儿躲躲闪闪,把小鱼干往自己怀里扒了扒,护食的很。

    “你最好是!”谢月沉阖上眼睛,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,他本来就是个没有心的,一定是造孽太多,才要扮演深情人设。

    扮演就算了,还不能太明显地展露出来,又要让对方喜欢上。

    真不是人干事。

    算了算了,只要能完成任务,功德圆满,他就可以从这困住他的牢笼里逃出来了。

    要说这个世界,特殊就特殊在阙宁到了慕卿卿身体里,外人眼里她是工具人女配,死了就死了。

    只有背后操控一切的人知道,这惊天大赌,赌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连谢月沉都差点被阙离骗了过去,以为阙宁长眠于皇陵。

    他也是真的敢呀。

    灵魂互换,献祭重生,区区一个古人,却有着跨越千年的眼界和魄力。

    这种人,不是天生的帝王将相,就是让时局动荡不安的祸害。

    万幸,谢月沉想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夜已深,宫城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月色下殿宇重重相接,仿佛锁在一起,没有出路。活在这偌大的“笼子”里,每个人都如履薄冰。

    看不见,听不见,才安全。

    冯吉始终牢记着这样的保命法则,即便正殿密室里的声音偶尔穿透出来,他也置若罔闻。

    这样的麻木和自觉,是所有宫人的常态,刻进命里的习惯。

    只是与旁人不同,冯吉的神情里终究是多了几分同情。

    那密室里用铁链锁着的“猛兽”,也不过才十六七岁。

    药也吃了,病也看了,一个月总还是会有那么几天,毫不留情地,以痛苦和折磨来提醒阙离身体里流的是什么血液。

    那是阙氏一族被诅咒的命运。

    冯吉永远都不会忘记,帝王头疼之症发作时,是什么人都不认的。

    万幸,和他的父皇不同,阙离喜欢把疯病压制着,藏起来,他对旁人狠,对自己更狠,狠到不允许旁人发现他半分弱点。

    冯吉还能活着,无非是完完全全被阙离拿捏在掌中。

    这是少年的秘密。

    见不得光。

    冯吉也有秘密。

    他悄悄仰慕过先皇贵妃。

    藏的很好,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不像那女子对她师兄裴玄的心意,连先皇都知晓。

    知晓却不点破,这是先皇的秘密,那其实是个懦弱的男人,他重用裴玄,尊为国师,因为他是修道之人中的翘楚。

    先皇不发病时,表面是谦谦君子,内里却时时刻刻对“长生”充满执念,痴迷到以生人为祭,即便裴玄万般阻拦,也挡不住先皇对丹药一道的求索。

    最后,他亦死在了丹药上。

    求仁得仁。

    有秘辛说,他是因为先皇贵妃逝世,这才痴迷于丹药,想将所爱之人救回,也有秘辛说,先皇贵妃只是幌子,是为他后期暴虐无道,赋予一个情深的理由。

    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冯吉分辨不清,他只知道,先皇贵妃自.缢那天,先皇哭的像个孩子。

    那之后,先皇加倍对长公主好,并给了许多实权。

    是亏欠,还是后悔,没有人说的清楚,就像先皇贵妃和他师兄裴玄之间的事情,也是秘密一样。

    好像没有人能例外。

    就连国师,也深埋着一个秘密。

    那是关于长公主的。

    长公主又有着自己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