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倘若她做的是另外的选择,少年也会欣然接受。

    如果她想要试探,他会用行动告诉她,她在他这里的底限,就是没有底线,随便作。

    只是他终究算错了一点,他鼻子太灵,也实实在在不喜欢别的男人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卿卿,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唤她,一并解下了外裳,从头开始将她罩的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“你看,这就顺眼多了。”少年满意地露出唇边笑涡,他轻轻抓起她的手腕,说:“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第12章 掌中雀(12) 夸夸我吧

    阿西,又开始了。

    这动不动撩一下是什么毛病?

    阙宁踮起脚尖,一把勾住少年的脖颈,狠狠往下压后,在他耳边说道:“别逼我抽你。”

    臭弟弟。

    然而,阙离还有点儿高兴?

    通过水镜时刻观察的猫儿叹息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我们谢月沉真的要完了。

    作为一只系统,它并不合格,猫儿揉了揉脸颊,难搞哦。

    它问谢月沉:“要不要诈尸一下?”再去争取争取。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谢小将军很干脆利落,答道:“我死了她也就那样,我要没死,你敢想?”

    没有心的人,往往更了解同类。他和阙宁也算生死之交,平淡知己,所以她拿什么来酬他这个知己的?

    是极具侮辱性的钱!

    纸钱!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另一边,阙宁毫不知情。

    阙离却高兴于皇姐和自己“相亲相爱”,他坐在马车里,指腹揉了揉后颈,唇角微扬。

    从前大雪纷飞的日子里,阙宁怕冷,却又极喜欢雪。

    她总是喜欢团起一个一个雪球,冻得指尖微红,他瞧着心疼,想把她的手包在掌心,却碍于身份和尊卑。

    阙宁却是完全把他当弟弟的,就像寻常人家那样。

    她偶尔会恶作剧地把手伸到他后颈取暖,就那么突然地冰他一下,做完坏事就跑。

    这样的情况,如果他也是完完全全把她当姐姐,那免不了要打一架,可事实上,他不觉得凉,反而怕自己不够温热,暖不了她。

    那些岁月里,少年的情感复杂而又内敛,唯有他自己知道,恰如决堤春水,一发不可收拾。

    刚开始,阙离也只是想要保护好她,可慢慢的,他有了私心,想要姐姐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包藏祸心,大逆不道。

    如果说策划重生这件事里,他处处为她考虑,那么唯一的一点私心是,他想要光明正大的爱她。

    让所有人都知道,然后只瞒着她一个人。阙离本来想装一辈子的,就让她以为他爱的是慕卿卿。

    可他发现他做不到。

    如果这份光明正大里没有姐姐的认可,也好像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阙离知道自己干的净是些惊世骇俗的事,所以从不心急,慢慢来,静静等,徐徐图之。

    就像这烹茶一样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马车内小案上的茶具,又让冯吉去临街店铺取了热水来,这才慢慢悠悠开始表演。

    也不藏拙了,总是要让姐姐知道他多才多艺一些的。

    可惜啊,阙宁是个不解风情的,她接过精致的茶盏,一口饮尽,末了还道:“再来一杯。”

    阙离听话且顺从,给她续杯,心里有些脏话想讲,但忍住了。

    倒是稳稳驾车的冯吉闻到了茶香,赞叹道:“奴才瞧这手艺,比许多老师傅还强。”

    少年的眼角眉梢这才稍稍合缓,有些许得意的瞥向阙宁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,也就学了几日。”他说,将某种精髓发挥到极致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阙宁重重点头,放下茶杯后说:“你是不是想让我夸你?”

    阙离心虚地轻咳一声。

    “好,我夸你,下次直接点。”阙宁不解风情,也懒得解风情,她知道他一向聪明,学什么都快。

    可她始终是长姐,弟弟可以行差踏错,她却不能任性妄为。

    喜欢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,如果不去回应,总会散了吧。

    她想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马车稳妥地行驶在长街,等暮色微沉,灯火渐明时,阙宁醒来了。

    她回到了家里,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,揉了揉眼睛,嗓音微哑,习惯性地喊着阿宝。

    只是这次,一同前来的,还有丞相大人,她的便宜爹。

    阙宁细细打量,这才后知后觉是回到了慕卿卿的闺阁。

    所以,阙离就把她扔在这?

    阙宁在战场上练就的敏锐直觉让她隐隐约约总觉得不对,又听阿宝说:是君上把姑娘抱回来的。

    “可你不是在宫里吗?”她问,小丫头的目光有些闪躲,反倒是慕丞相开口说:“是我让阿宝回来的,慕卿卿,你可真是乐不思蜀啊。”

    进宫几月有余,一次也没想过回家来,真是当代大孝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