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命摸了摸她的发顶,答道:“在一个女尊国和男尊国并立的世界,是虐恋情深的故事,以清倌所花魁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花…花魁?”四喜眨了眨杏眼,觉得并不简单,但是天界第一美人,去人间当花魁还是屈才了。

    “司命哥哥,你是不是故意为难他?”四喜抬头看向青年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?”司命不自然地轻咳一声,以手掩唇道:“你也知道他历劫是和众神的一场赌,去哪个世界,以什么身份,那是大家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见小姑娘面露担忧,司命话了又补充道:“小四喜,你放心,大家终究都是同僚,不会太过分的,加上月沉又是那位的弟弟,无论如何性命是不会有危险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!”四喜抬起笑脸,定定点头,灿烂得像太阳。

    司命被她晃了下眼,只好侧过身,推着小姑娘单薄的肩膀,送进了轮回台里的三千小世界。

    气流激荡,少女梨花白色的裙摆被风扬起,她缓缓闭上眼睛,一并忘却前尘往事,唯有心头那点喜欢,格外明晰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三界,人间。

    玄微大陆上,天启,扶华,西临三国鼎立,相互掣肘。

    天启元年,新帝与扶华国女帝结盟,签订合约,共图西临。

    天启七年,西临国灭。

    天启十年,合约期到,两国盟友关系出现裂隙,不复之前。

    天启十三年,天启帝出兵扶华,东宫太子挂帅,攻城掠地,史称“钦州之役”。

    钦州,是天启和扶华的国界,原本民风淳朴,路不拾遗,经历那场战争后,几乎寸草不生。

    钦州失守,扶华惜败,兵士皆成俘虏,身居定京城的女帝只好与邻国谈判,力挽狂澜。

    据说谈判了“三天三夜”。

    原本天启铁骑是要长·驱直入,直取定京,那三夜后,独揽大权的天启帝改变了主意。

    从此往后,扶华归属天启,女帝仍是女帝,只是得向男人俯首称臣,尊他为君上。

    这场谈判的色彩过于鲜明,野史又戏称为:“入幕之约”。

    但无论是风月还是旧情,都与镇守钦州的将士无关。

    沦为阶下囚后,他们就是天启最低等的奴隶,绝大部分被迫做着最底层的体力活,稍有姿色的,要么入了清倌所,要么,成了达官贵人床上的孪·童。

    就连守城的将军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这位将军是扶华最惊才绝艳的少年郎,十三岁领兵,十五岁挂帅,连同天启那位东宫太子,一起领兵覆灭了西临。

    谁知六年过去,曾经的同袍兵刃相见,各为其主。

    不得不在钦州一决胜负。

    与天启不同,扶华是女尊国,这位将军是少有的男统领,也是难得的用兵如神。

    只可惜当年那场战役,出了极大的失误,少年将军也彻底一蹶不振,自甘堕落,沦为伶人。

    扶华的百姓还记得,这位将军上战场的时候从来都是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,不露出真容。

    所以很少有人见过将军的模样,也不知道他摇身一变,成了天启都城最大清倌所里的招牌。

    传闻他来了以后,天启第一美男都失了颜色,心甘情愿退居第二,更有无数贵族少女,不惜豪掷千金,只为得他一夜。

    他的入幕之宾不计其数,就连权臣,也是有的。

    因此坊间称他为——“千金花魁”,花魁姓傅,名月沉。

    他原本是一位将军。

    只是战败了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时光飞逝,距“钦州之役”已过去一年,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年将军仿佛很遥远了,只剩下艳名远扬的“千金花魁”。

    清倌所里,竹木做成高阁,铜钱堆叠锦衣,红纱掠影,暗香浮动,处处奢靡,处处纸醉金迷。

    夜已深,寒月伶仃地挂在枝头,仿佛蒙尘般光华黯淡。

    冷风吹开了窗户。

    傅月沉再次从噩梦中惊醒。

    他低垂着眼眸,去看自己的双手,洁白无瑕,修长如玉。

    既没有梦里满手淋漓的鲜血,也没有战场上磨砺的痕迹了。

    来这儿一年,曾经的将军就被豢养成金丝雀,只剩下取悦别人这一条活路了。

    青年颇为不屑地动了动唇角,去看窝在华贵地毯上的猫儿,质问道:“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?”

    所以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,从婴儿开始,长至二十一岁,刻板地践行着傅月沉这个原有的人设,甚至还要按着人设原有的轨迹,来当他妈的花魁。

    真是给爷气笑了。

    傅月沉唇角的笑弧有些邪气,眸却波澜不惊道:“什么落难将军,我就不能做我自己吗?”

    猫儿这才懒洋洋的睁开眼睛,慵懒道:“你没积分啊。”

    千辛万苦打工攒下来的家当,全用在兑换不死药上面了,所以想打破人设,ooc,想都别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