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在那一刹兜头洒落,淡金色的光勾勒出小小少年的侧脸。

    陆灼霜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被风吹乱的发。

    逆光环境下,他每一根发丝都在闪闪发着光,脸颊上细细的绒毛也都清晰可见,衬着他那张被阳光晒得透出红晕的小脸,像颗水当当的蜜桃。

    陆灼霜鬼使神差地靠近,待她缓过神来,手已经搁置在小徒弟脑袋上。

    小朋友的头发软且细,手感好极了。

    陆灼霜满足地眯起了眼:“不错,不错。”

    伏铖挣扎着想躲开,奈何师父力着实太大,生生将他脑袋给掰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师父!”伏铖小声控诉着,晕在两颊的那抹艳红已扩充至颈间。

    陆灼霜不为所动,依旧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为所欲为:“瞪我做什么?不趁你现在年纪小赶紧欺负,以后都没机会啦。”

    末了,还不忘追加评论:“你这小脑瓜真是比小茸还好揉。”

    小茸不服气,从伏铖衣襟里探出小半个脑袋,轻声嗷呜着,以示抗议。

    与陆灼霜待久了,小茸颇有些胳膊向外拐的意思,为此,伏铖可是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醋。

    陆灼霜顺势也揉了揉小茸的脑袋:“还不服气呀?改天找个时间让你们比一比好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说话间,便已抵达此行的目的地。

    呈现在眼前的一切并不陌生,礁石、海滩、树林,正是与掌门初遇的地方。

    今日是小萝卜头们放询假的日子,太阿门里里外外人满为患,唯有此处仍清净。

    陆灼霜见之十分满意,开始指挥小徒弟布置场地。

    烤架、煮锅、躺椅、吊床、遮阳伞……甚至还有一束从院子里剪下的鲜切花,陆灼霜一件不落地将这些东西搬出来。

    场地很快就布置好。

    被陆灼霜用冰块冻晕的海虾正排着队躺在烤网上等待烈火的炙烤。

    不消片刻,那一排海虾就已变作橘红色。

    陆灼霜迫不及待地从烤网上扒拉下一只颜色最为鲜艳的,开过背的海虾只需轻轻一掰,便能取出壳内丰腴的虾肉。

    活烤虾的肉质格外弹韧,蘸着用酸柠汁调制的酱料,越发能凸显出海虾本身的鲜甜。

    陆灼霜吃得根本就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伏铖吃了几口虾,又开始烤鱿鱼。

    他人小,胃口也不大,不似陆灼霜那般有个无底洞般的胃。

    烤虾不过是道前菜,接下来还有太多等待他们来临幸的山珍海味。

    陆灼霜一连吃了六七只巴掌大的虾,余下的都留给了小茸,这道菜不加盐干烤就已经很美味,余下的怕是都得加盐调味。

    别看小茸个头小小,一口就能咬掉小半只虾,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已消灭近十只,也不知被吃掉的那些肉都跑哪里去了。

    胖仙鹤也在一旁眼巴巴地瞅着,它小小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试图以此来唤醒陆灼霜沉睡的良心。

    陆灼霜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:“减肥。”

    胖仙鹤的眼泪说流就流,然而,并没有人愿意关心一只被馋哭了的肥仙鹤。

    陆灼霜目光又落在鱿鱼上。

    鱿鱼的最佳食法当然是铁板啦,奈何陆灼霜找不到一块合适的铁板。

    她倒也能像昨日那般用金系法术变出一块铁板,只是那种方式太消耗灵力,仅仅是为了吃个铁板鱿鱼,多少有些得不偿失。

    陆灼霜四处张望一番,最后将目光定在不远处的礁石上。

    要不,退而求其次,来个石板烤鱿鱼?

    陆灼霜认认真真在脑中推理着此举的可行性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摇头否决,心道:用它,还不如用熄染呢。

    陆灼霜立即捕捉住那一闪而逝的灵感。

    熄染剑足有四寸宽,怎么就不能用来烤鱿鱼呢?

    陆灼霜说干就干,即刻祭出熄染。

    她甚至都没提前与伏铖打招呼,简单清洗一遍剑身,便将其放置在烤炉上。

    伏铖一脸茫然:“师父,你这是?”

    陆灼霜正忙着搬运鱿鱼,言简意赅地答了句:“烤鱿鱼。”

    伏铖:?

    可怜他小小年纪,三观再一次崩塌。

    陆灼霜才不管这么多,她只知道,今天必须要吃到铁板鱿鱼。

    她在脑海中搜索着街边小贩烤鱿鱼时的那番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