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急切,不曾发觉,方才有个金光闪闪的男子正与自己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那金光闪闪的男子不是漳阆又是谁?

    身为一块合格的牛皮糖,漳阆才没这么好打发。

    白日里他先是被陆灼霜吓退,后又被族中事务绊住脚,抽不出空来骚扰陆灼霜,而今他已处理完要务,自是第一时间就跑来找陆灼霜。

    岂知陆美人在香闺中酣睡如猪,门都快砸破了,也不见她醒来。

    漳阆此人放荡归放荡,倒也做不出夜探陆灼霜香闺之事,无他,他还想多活几年。

    爱上一个位高权重,且还打不赢的女人,就是这么麻烦。

    漳阆在陆灼霜房外等了近半个时辰,终还是决定放弃。

    又何曾料到,自己竟会在这种时候撞上杀气腾腾向外冲的伏铖。

    ※

    伏铖抵达沼泽地已是半炷香之后的事。

    为避免打草惊蛇,他不再御剑前行,顺着小道,专挑荻花茂盛的地方走。

    此后又过约莫半盏茶的工夫,伏铖终于看到了白日里那两个一闪而逝的伏家人。

    那两人举止古怪至极。

    一人扛着锄头,一人背着铁锹,在沼泽地里挖坑。

    夜色太浓,伏铖又离得这般远,一时看不清多少细节。

    只隐约瞧见他们二人合力刨出了个能埋下两三具成年男尸的深坑。

    待坑挖好了,右手边那人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团黏糊糊的圆形物体。

    乍一看,像个蛋,壳却是软的,蛋里头的东西似还在动。

    两人正要将那枚古怪的软蛋抛入深坑,忽觉背后一凉。

    转身,伏铖已悄无声息地逼近。

    从水面掠来的风格外冷。

    这二人尚未来得及张嘴说话,便已双目圆瞪,直挺挺栽倒在地。

    那枚黏糊糊软塌塌的蛋轱辘辘滚至伏铖脚下。

    待到离得近了才发现,这枚蛋的壳竟是半透明的,黏稠的蛋清中漂浮着一条巴掌大的“蜈蚣”。

    伏铖低头望着蛋,一脸嫌恶地皱起了眉头:“魇兽蛋?”

    嗅到血腥味的小东西兴奋地在蛋里动了动。

    伏铖盯着那枚蛋观察许久,随手在伏家人的尸首上剜下一块肉,浓郁的血腥味一下飘散在空气里,小东西动得越发剧烈,仿佛下一刻就会破壳而出。

    “你想吃?”

    伏铖尾音才落,那块滴着血的肉就已砸在蛋上。

    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。

    那枚软塌塌的蛋竟裂开一个洞,直接将肉吞了进去。

    许是太久没开荤食肉了,小东西仍不知餍足地在蛋中撒着泼,不停撞击着蛋壁。

    伏铖又道:“还没吃饱?”

    那小东西似是听懂了伏铖的话,乖巧地漂浮在蛋液中。

    伏铖想移动它,又嫌它恶心,索性从伏家人身上撕下一块布,包裹着那枚苹果大小的蛋,将其放置在被他割过肉的尸体上。

    小东西再次兴奋起来。

    蛋壁上又裂出了一张嘴,却不似先前那般大吃大爵,从那张黑漆漆的口中伸出一根拇指粗细的口器,“噗”地一声扎进肉里。

    这小玩意儿进食的过程很漫长。

    伏铖十分有耐心地蹲守在一旁看着。

    原来,魇兽蛋吃完一个伏家人只需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仅需一个时辰,那具尸体就被吸得只剩一张皮。

    伏铖又侧目望向另一具尸体,正想着该如何处置他。

    身后徒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第42章 一切都是假的

    伏铖猛地一回头, 来人竟是漳阆。

    他一改往日的不正经,神色凝重地望着伏铖: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伏铖既不言也不语,只冷冷注视着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