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下人面前,闹成这般,还嫌不够丢人吗!

    居老爷命人将发狂的丽二娘带下去,目光落在居泽木以身护着的果子身上,脸上乌云密布,眸里的怒气彻底爆发。

    -04-

    须臾,居府管事带着一众小厮鱼贯而入,本就拥挤的屋里越加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小厮二话不说,直接上前拿下果子。

    居泽木眯眼,语气骤然一冷:“你们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我的命令!”居老爷定定地盯着居泽木,目光阴冷,没有好好管教过这个嫡子,是他的失责,让人轻易将他蛊惑,是他的错!今日,他就将错纠正过来。

    “将这下贱婢女杖打五十,逐府发卖!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们谁敢动她!”

    居老爷与嫡公子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众人大气都不敢喘,一边是居府当家之主,一边又是老爷的嫡公子,任给他们几个胆,哪方也不敢肆意得罪呀。

    见双方僵持,居府的姜管事只得出来打个圆场:“嫡公子,这是老爷的命令,近来居府大事小灾不断,定有人作乱,您院里的婢女甚有嫌疑,要是无罪,也是能保了一条命,要是有罪,那正好逐出去,也能为居府积福,也告慰……其哥儿之灵。”

    “事情与她无关,她不用做这替罪羔羊。”

    “反了你!”居老爷真动怒了,没想到自己的嫡子竟然在下人面前公然驳了他的威信。

    “区区一个婢女,至于你这么百般维护吗?”

    居泽木迎上居老爷的目光,一字一句:“她不是区区一个婢女,她是我要娶的妻。”

    一屋子的人,除了阿陈,都万分讶异。

    堂堂一个居府的嫡公子,竟不要与将军府门当户对的姻缘,而要娶一个下贱婢女?这要传出去,真是天大的笑话!

    居老爷一脸盛怒:“还不快将这婢女带下去!”

    居府的姜管事面露为难:“嫡公子,还请您别为难我们做下人的,我们也只是……奉命行事,望嫡公子莫要怪罪。”

    得到恕令的小厮蜂拥而至,一时乱作一团。

    果子哪见过这样大的阵势,来势汹汹,就为了要处置她。

    阿陈以一人之力挡在公子与果子前头,惹得姜管事皱眉低呵:“主子的家事,你竟还敢拦住?”

    小厮得令不许伤了嫡公子,可没说不许伤了阿陈,阿陈被一众小厮围殴,打得鼻青脸肿。

    “你们给我住手!”居泽木急红了眼。此时的他分身乏术,顾不了两全,若是他放手了,那果子定会有难,可他要是不应允,阿陈怕是会被活活打死。

    屋外忽地响起一记闷雷,屋脊上滚过几片硕大乌云,声音之大,惊得众人身子皆是一颤,好好的天,怎么说变就变了呢?

    果子心里一震,这不是狐族长老摆阵入凡世的号响吗?莫非……

    居老爷气急了,一群人竟拿不下一个小小婢女?

    他气得摔了镂空圆高凳上的一个大花瓶:“你们都是死人吗!一个小婢女都拿不下,看来居府白养你们了!再不将这婢女带下去,你们也不必留下了!”

    “谁也不能动她!”居泽木以一己之力护她,却寡不敌众,劣势尽显。

    他身有居府嫡子一个虚名,嫁娶不能随心所欲,似个被扯着线的傀儡,如今,连自己在乎的人都护不住,着实让人笑话。

    小厮将果子硬生生从公子手中掰扯过来,一个劲使过头了,竟将嫡公子推摔了出去,害得嫡公子右胳膊狠狠撞上了屋内那盏古灯。

    “公子!”

    “公子!”

    果子与阿陈后怕出声,阿陈咬牙愤愤,恨自己怎么这么没用!

    果子顾不了那么多了,奋力挣开他们的钳制,脚下却被囚了力,猛地摔倒在地。狐族长老已踏凡间,她身上的气力都被狐族长老所引了去,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。

    一小厮见状,狰狞着脸,不知从哪儿抽出来一根木棍,在居泽木的制止声中重重地落在果子的后脖颈处。

    果子吃了一闷棍,鲜血一瞬浸染了她的衣襟。居泽木急红了眼,倏地一喊,吓得手拿木棍的小厮双腿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一见血,怕闹出人命,小厮纷纷认 ,自动给跌撞起身走来的居泽木让道。

    居老爷将一切收入眼底,一语不发,大拇指上的扳指摁得咯吱作响,强压着怒火:“一个婢女罢了,你这样儿女情长,如何能管治居府?”

    居老爷索性摊牌,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,舍了果子一人,便能成为居府偌大家业的继承人。

    居泽木将果子一个横抱,漠视地瞧了自己所谓的父亲一眼,径自离开,阿陈踉跄起身,紧跟了出去。

    居老爷立在原地,眸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    果子只觉天旋地转,身子乏力:“公子。”

    居泽木喘着气,声音微抖,早已体力不支,却仍强撑着:“忍着些,我这就带你去穆郎中那儿。”

    刚迈出居府正大门,天空一记闪电便狠狠劈中居泽木的后背,刺得居泽木手臂发麻,全然无力,蓦地摔倒在地,连带着果子也翻摔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公子!”阿陈强忍着疼痛。

    居泽木咬牙也要匍匐过去:“快,去看看果子有没有事!”

    阿陈得令,脚刚下台阶,还未靠近果子半分,便被一道闪电击得猛地一后退,摔在台阶上。

    她是应南枝

    自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