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有一百余人,只剩三十人,用来镇守结界的法器已经毁了四件,还剩下最后两人,这个结界就会被打破。

    张晚霜站在他对面,脸上的表情颇有些耐人寻味。

    秦芷芙的父亲秦鹤也在他身边,两人是少数能和云遗善抗衡的人,如今也落在了下风。

    周围都是一片血气,云遗善扫视了一眼,淡淡道:“薛嵘为何不来?”

    话说完后,秦鹤愤愤道:“用不着掌门出手,我们一样能拿下你。”

    还活着的几人已经有了怯意,不想再激怒云遗善,对于秦鹤的话也有些不满。

    “呵”云遗善手上突然凝气,一掌击向秦鹤,张晚霜持剑替他挡下这一击,摔在秦鹤身上,两人直直往后滑了几丈远。

    “长老!”

    张晚霜看都不看秦鹤一眼,兀自起身拍了拍灰,对着云遗善行了一礼,仍是态度恭敬。“请师叔息怒。”

    “薛嵘呢?”

    又是一掌下去,张晚霜被打飞出去,被两人接住。

    “长老!”

    即便云遗善姿态依旧从容,但是一时间被如此多的人压制,身上又带着旧伤,早就支撑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连他自己都能隐约知道,薛嵘现在不在栖云仙府。事发突然,他们只是想办法拖住他,好等到薛嵘回来。

    若真等到了,他恐怕就无法离开栖云仙府。

    “云遗善!你杀我父兄,今日必要你偿命!”秦鹤拼了命也要杀了云遗善,被几人死死拦住。

    “你父兄是何人?”云遗善侧目,语气平淡没有起伏。

    “我父亲乃敷雪楼秦征!我兄长”

    不等他说完就被打断了。

    云遗善听到这两人的名字就想起来了,说道:“原来你是秦家的人。”

    话毕,他再次出手,巨大的灵气震荡,几乎是避无可避。

    张晚霜目光凝滞,有些不敢相信云遗善突然就发了狂,还敢这么大的动静的打下去。

    现在的他不过是强弩之末,却偏偏因为秦鹤的一句话就倾泻了一身灵气去要他的命。

    云遗善站在房顶上,一身的白衣狂舞,远处看像是展翅的白蝶。

    忍了许久,等众人出手之时,他开始强行冲破结界。

    秦鹤的法器护住了他的命,云遗善却突然握住行善剑,一剑划去,直取秦鹤头颅。

    法器再次碎裂,只剩下最后一个,云遗善的白衣上终于溅了血。

    他轻轻一抬眼,平静如湖面的眸子涌起暗潮。

    云遗善手执行善,长身玉立。

    像是淞山的雪松,凛冽笔直,肃然寒冷。

    张晚霜正命人锁住秦鹤的灵,突然身子一僵。

    “不好”

    是魔气。

    “我们去哪啊!”徐檀被季绀香拉着狂奔,喘气的空闲还不忘问她。

    “禁地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季绀香站定,下巴扬了扬,指向不远处的石门。“穿过这里,就是掌门和几个长老闭关的皆空境,里面有历代栖云仙府大能的坟冢,是栖云仙府罪严密的禁地。”

    徐檀脸上写满了抗拒。“那我们进不去啊?”

    季绀香敲了敲她的脑袋:“是你进不去,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不等季绀香回答,剑阁处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隆声。

    原本还晴朗一片的天空突然聚起乌云,而那乌云又齐齐聚在了剑宗的山顶。

    法阵的金光化作长剑,如雨点一般朝下迅速落去。而突然间,天雷已至,本该泛着白光的的闪电却是暗红色,如同空中的血线,缠着那法阵,撕扯又搅碎,将落下的金光往回拉扯。

    互相抵消压制,雷电和金光之中,季绀香看到了魔气化为黑龙,一瞬间撞碎了法阵。

    金光霎时间消散,星星点点如同烟尘般不见了。

    实在是,让人觉得恐怖。

    身上发冷,让季绀香站定了好久才回神,缓缓走向石门。

    徐檀脸都吓白了,问她:“那是怎么回事,是法阵破了吗?”

    季绀香不多话,摊开手指,掌心上漂浮着一小滴血珠。“云遗善要出来了,你随我一同进去,不然死在外面我可救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