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她忍不住泄了气,抓住他的手:“我没走远,只是想先分开一段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姜曳,我们先暂时不要见面”说这句话时,明显感觉得到姜曳抖了下,他搂的更紧了。

    她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不是分手,你知道的,我舍不得你的,我很爱你,所以我必须好好想想。”

    “初初,初初……”他抱着她,没肯松手。

    初芫挣脱开他的钳制:“姜曳,你必须得承认,我们之前出了问题,我们需要冷静,需要”

    他打断她:“需要分开是吗?”

    她点头,语气缓了下来:“分开不是分手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霄霄家住几天,你也好好想想我们之前存在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之间根本没问题,初初。”姜曳辩解道。

    初芫闭眼,一副很累的样子:“没问题吗,你自己敢确定没问题吗?”

    “我们俩,一个是不说,另一个也不说,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,没有沟通,所有认识都在表面,你敢说你真的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?”

    “你不敢的,姜曳,我也不了解你,一点也不了解,真的。”

    说这句话时,初芫透着一丝疲倦。

    “好,”姜曳松手,站在玄幻处,神情悲悯,“我们先冷静一段时间。”

    她点头,拉过自己的行李箱,转身迈出屋子。

    姜曳冒尖的喉咙滚了滚,嗓子苦涩,唇瓣上下挪动,却没有说出一句话。

    忽的,一团身影抱住他。

    她埋在他胸口,恶狠狠地咬了口:“你要是想通了,一个星期后来接我回家,好吗?”

    “如果,不想来,也没关系,”初芫一顿,“我们就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走了,霄霄在外面等我了。”

    她松手,这次真的没有回头,也没有再回来了。

    姜曳盯着门,低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说,好,一周后来接你回家,初初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这一周,对于姜曳来说是黑白颠倒的。

    对于初芫来说,并不是,她在等,等新周一,等他来。

    自从解决的初萱的事以后,初芫便开始接受心理治疗,治疗效果一次比一次预想的好,她甚至开始从新弹琴了。

    “初初,要是他没来”赵霄拉着初芫的手,两人坐在医院公园里的长椅上。

    初芫对着赵霄笑笑,摇摇头:“不会的,他不会不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要搬出来,和姜曳分开一段时间?”

    “因为,我想和他走下去,跟他结婚。”

    所以啊,他要了解我,一个真实的我,而不是他从每场演出在台上弹琴而认识的我;我也需要了解他,他不是护工,他是做什么的,他的一切……

    “霄霄,我很爱他。”

    “嗯,看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一周后,姜曳局促不安地站在赵霄家门口,举起手,按在门铃上,却没按响。

    赵霄出门丢垃圾,刚开门就被吓到,拍着自己的胸口,嚷嚷着:“妈呀,吓死我了!”

    里头的初芫从厨房出来,听到赵霄的动静,边过来边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赵霄丢下一句话,就跑向电梯:“没事,我出去了,不用给我留门,我等会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刚走到门边,就看见姜曳,初芫一愣。

    姜曳倒是站得十分笔挺,像小学生做错事受罚一样规矩的站着:“初初。”

    “要回家了吗,等我一下,我去收拾一下衣服”她转身打算去收拾东西,手腕被人拉住,一下子撞进了姜曳怀抱里。

    他搂住她,脸埋在她的脖颈处:“我好想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想……唔”她脸被捧起,一个吻压了下来,撬开她的齿关,一吻而深入。

    约摸是吻得太久,初芫有些喘不上气,姜曳这才松口。

    叮——

    电梯里有人出来,惊呼——“我去!”

    初芫眼风扫了一眼,是对门家老夫妇家的小女儿,。初芫羞红着脸,不管三七二十一,右手一把攥着姜曳衣服,左手勾住他的脖子,不想让别人看清他们俩,一鼓作气往房子里走,门嘭的声关上了。

    “都怪你,丢脸呀!”初芫怒瞪着喜笑颜开的某人,笑!你还笑得出来!?

    姜曳表示自己很无辜,他都一周没见她了,迫不及待那啥,也是情有可原的,不过不能这么说,指不定等会不跟他回家可怎么办?

    “放心,不丢脸,我们以后不住这。”

    听他这么一说,也确实,不过还是……羞啊!

    “哼!”她噘嘴又是一瞪,“坏家伙!”

    她一边朝客房去,一边握紧姜曳的手,嘴角微微翘起,梨涡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好在初芫东西不多,两个人整理行一小会儿就完成了。

    “我打个电话给霄霄,告诉她一声。”说着就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。

    姜曳摇头,一只大手盖住手机屏幕:“她应该知道,刚才你上浴室时她打电话过来了,我帮你接了,她让我转告你,”他一顿,并不着急往下说,反而凑到她耳朵边,温热的气息漾在她耳骨上,痒痒的,忍不住侧头躲开,却没成功,姜曳咬住她的耳朵上的软骨,细细啃了两下,低着嗓音:“她说,赶紧跟你先生回家去吧。”

    她耳朵都软了,更别说脚了,整个人索性全倚仗在他身上,大半的重量都在他身上了。

    “好你个姜曳,都开始乱改话了?”她害羞了,动手锤了好几下姜曳的肩膀才罢休,哼了声,眉眼微微弯起,笑意肆起,唇边藏也藏不住的雀跃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半年后。

    初芫从新开始演出,在莱茵歌剧院进行了第一场复出演出,哪里开始灭亡,那里就开始涅槃。

    后台的初芫还有些紧张,明明在家里练习了很久却还是莫名的慌张。

    她把手举过额顶上方,用力一抓,深呼吸。

    忽的背后有人靠近,贴近她的后背抱着她,一只修长、骨节分明的男士手,与她的手相扣。

    初芫把脸侧了侧:“赶过来的?”

    男人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,不敢用力,怕把她的妆容毁了,拉下两人相扣的手落在初芫的腰际:“姜太太的第一场复出表演我怎么能不来呢?”

    半年前,初芫向姜曳求婚了。

    是的,初芫求婚了,并且成功了。

    姜曳那段时间正在英国出差,初芫就合伙着姜家人,尤其是姜老爷子一起筹备了求婚计划。

    那天姜曳登机前打了个电话向初芫报平安,却得知某人因为钢琴练习的问题不能来,害他失落了一小会儿,不过也没关系,他自己可以回家的。

    到家后差不多晚上七点了,姜曳进门后发现漆黑一片,心想初芫不会是睡着了吧?

    把行李放在客厅,摸黑去卧室,卧室里也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“初初?初初?”他迅速拿出手机按了快捷键,立刻拨通了初芫的手机号。

    忽的,外面传来一阵铃声,他疑惑,顺着铃声响着的方向,他来到了书房。

    半掩着的门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
    一屋子的蜡烛,初芫站在钢琴旁,穿着一袭淡蓝色长裙,嘴角噬着笑,她看着姜曳,眨了下眼,打开钢琴盖,坐下,指尖弹出第一个音符。

    是《梁祝》。

    姜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她说,“要不要一起?”她伸出右手邀请他。

    四手联弹,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跃。

    一曲完毕,初芫拉了拉裙摆缓缓靠近他。

    “姜曳。”她叫着他的名字,眼眸里映着他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要不要做我先生?”

    话落,她目光急切又羞涩地看着姜曳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我的初初。

    一如经年,初初见你,雀雀欢喜。

    “谢谢,你在这兼职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叫初芫,你呢?”

    “姜曳。”

    “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很高兴认识你,很幸运能认识你,初芫。

    “姜先生,多年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姜太太,日日相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