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可叁:“嗯?”

    张谷鲈也看过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林瑾欢张了张口,组织不起来语言。

    她突然想到,那时她推开沉重的木门,与他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他只是个伴奏的吉他手,却那时似乎念了几个字。

    不像是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啊。”林可叁慢慢好像想起来,带了笑意。

    张谷鲈在两个人之间打量,疑惑地:“隔那么远也可以看见?”

    林瑾欢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不重要!

    “说了。”林可叁慢条斯理。

    张谷鲈好奇:“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,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林瑾欢懵了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意思,就单纯的,觉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张谷鲈笑了。

    她也气笑了,还没来得及嘈回去,贴在大腿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起。

    林瑾欢眨眨眼,划了接听。

    是林皆欢。

    在她的印象中,她读大学这三年,姐妹俩打电话的次数只手可数。

    林皆欢的声音偏冷淡,此时却带上明显的颤音。

    她强撑着,如恶魔在林瑾欢耳边低语——

    “滚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?

    然后,

    上一秒还在嬉笑打闹的伙伴,看着队友面色突然一白,有点跌跌撞撞的站起身——

    林瑾欢,对着坐在沙发上的,两个她最不想辜负,却又是第二次由自己背弃的队友,

    红了眼,

    弯了腰。

    --------------------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感谢在2021-06-29 01:18:53~2021-07-01 21:20: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
    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:白布子 20瓶;

    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

    第35章 关于从前

    很难解释,但确实会有人呆坐在机场候机厅两个小时,空洞的大脑,如同千万条生了锈的铁链缠绕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林瑾欢机械地厕所卸了妆,简单收拾了自己,登上了晚班的飞机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她这次离开的后果会是怎样,但也能相信必定不是太好过。

    最简单的,livehouse的主办方,一定不会因为一句“有事”就把这事掀过去。

    唯一的幸运是,音乐节刚开场,替换或删去一个节目,不至于太过慌乱,也好在,阿德还是个无人知道的乐队。

    她想起两个小时前,在休息室。

    当林皆欢说余茹要做手术的时候,她只觉得一瞬间如同溺水。

    怎么早上还通了电话,晚上就要做手术呢?

    为什么要瞒着呢?

    那她的队友怎么办?

    她的表演怎么办?

    之前听说,尽职的演员就算错过的家人的死亡,也会尽心尽力将自己的工作做完。

    那会她觉得夸张,而当自己面临这种时刻,林瑾欢才生出敬佩。

    她做不到。

    她的状态决定她无法专心。

    她向他们弯腰鞠躬,久久不直起,眼前聚了薄薄的一层雾。

    张谷鲈原是笑着说没事,但听她声音缝隙中藏着的哽咽,见她眼泪不要钱似的、大颗大颗沿着脸颊低落,敛了笑。

    房间里是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林瑾欢的离席,同时与他们挂钩。

    阿德是他们三。

    林可叁倚着墙,抱臂看着她,目光沉沉,。

    “抱歉。”她又说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张谷鲈呼出一口气,整个人摔进沙发,“林三,你去找主办方说吧,现在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林可叁低低地应了一声,却没动。

    “你先去吧,别赶不上最后一班飞机。”张谷鲈抬手,用手肘盖住自己的眼睛,声音嘶哑,“可能现在这么说不合时宜,但是不上,也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最近状态不佳,如果失误,……”

    是安慰话,还是真心话,又或者两者都有,只有张谷鲈知道了。

    林瑾欢在出租车上,给古梨发了条短信。

    空姐走过来,递给她一张毛毯。

    林瑾欢回过神,压低了声音说了声谢谢。

    窗外的云黑压压一片,丝毫不能窥探到地面的霓虹。飞机仓内的冷气丝丝侵占空气,周围的乘客默契地保持安静。

    林瑾欢抿着唇,一直提着的心微微下沉。

    她陷入,她在“妄想”被带走的那天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瑾欢加入乐队的事情,林家人都知道。

    但慢慢活动时间增多,挤占了林瑾欢的学习时间后,余茹就开始有意见了。

    她的这个乐队,在b中,甚至在b市都有点名气,余茹不止一次收到亲朋好友发来的“问候”。

    虽然林瑾欢的成绩不降反升,虽然林瑾欢再三向她保证,但进入高三,参加乐队的次数更加频繁,在她第二次说“最后一场”时,余茹就按耐不住了。

    林瑾欢记得,那天只是个平常的周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