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什么。”苏蕊白了陆西洲一眼,“你看她这个样子?她要不是分手了,能这个样子?”

    “然姐——”

    “分手了,他不要我了。”

    我终于止不住的泪如雨下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苏蕊问我。

    “两个星期前,在一中门口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跟你说‘分手’这两个字了?”苏蕊追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是分手了?”

    “一定要他亲口说出这两个字吗?”

    “——他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怎么说的?”

    “让我以后好好学习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然姐,你马上要高三了,他叫你好好学习是对的,家里人也都是要你好好学习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懂个屁啊。”苏蕊白了陆西洲一眼,“这就是要分手的意思,这还听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觉得,”陆西洲很无辜,“然姐,要不你现在到我家去打个电话,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不问了,西洲,我被人甩了。”

    陆西洲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“你那么爱他

    为什么不把他留下

    为什么不说心里话

    你深爱他

    这是每个人都知道啊

    你那么爱他

    为什么不把他留下

    。。。。。。”

    我只有深爱的一个他,但我,不想再丧失自尊了。

    就这样吧。

    这个暑假,爷爷家我去的很少。

    官方的原因是再合适不过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我马上要高三了。。。。。。暑假作业多。。。。。。要奋起直追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
    这让家里长辈们普遍认为我真的开始发奋了。听说凡是有空谈论起我的人都对我是清一色的表扬和赞赏,这愈加让我失落寂寥。

    我浑浑噩噩的过着这让我毕生难忘的暑假。流干了的眼泪,让我的脸在这样炎热的夏日里始终绷的发紧。

    言情小说里描写的每一个失恋的男孩、女孩都会心痛。我一直以为心痛是一种感觉,就是那种难以言喻的伤心。伤心这个词应该是个形容词,不该是个动词。但是这个暑假,我准确的理解了心痛这个词,这不仅仅是形容一种难过的感觉,是痛,是真的心脏痛。

    这是病,是器官疼的病。

    第七十四章 没有寄出的信

    那天晚上,我趴在书桌前,心脏突然一丝神经炸裂的疼痛。没有整个心脏疼痛,只有一丝丝的扯着,像从我心脏里抽丝般的尖锐掠过。一道一道的掠过,让我不敢动弹。我并没有心脏疾病预防的常识,但我知道应该不能动。我不敢大口呼吸,不能提气,不能喊人,提气我就疼。我静止着,希望可以缓过来。

    稍稍缓过来一些,没有了那一丝丝尖锐的疼了,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心脏的剧烈跳动。心跳过速,我胸闷的难受,喘不过气,呼吸变得困难。

    我妈端着一碗红枣水进来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”我看到她惊慌失措的神情。她慌乱的把碗放下,往陆西洲的家里打电话。

    “可是西洲?”

    “哦,是的,大舅母啊?”虽然我妈和我爸离婚多年了,陆西洲仍然是这样称呼我妈。

    “你快去喊一下你大舅,让他过来,然然身体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好!我马上去!”

    我可以脑补跳起来穿鞋的陆西洲,她的小脸又会被拨浪鼓似的两条辫子甩红吧。

    我妈想让我躺下,我摆摆手,我不能随意动。

    十来分钟,就听见有自行车冲进院子里。

    “怎么搞的?”我爸脸色发青。他应该看到了脸色发白的我。

    “我心脏疼。”我微弱的向我爸发出求救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走,马上去医院。”我爸想来抱我,我摇摇头,“我可以走。”

    我坚持着慢慢的站起来,我怕心脏炸开。妈妈搀扶我坐上我爸的自行车后座。

    “我带她去二院挂急诊,你不去了吧?”我爸征求我妈的意见。

    “我在家等,你赶快带她去。”

    我爸跨上自行车就往前骑。我拽着他衣服下方的衣角,回头对我妈挤出了微笑,“没事的,我等下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我妈一直站在门口看着我,直到我看不清她。

    我抹了抹眼泪。突然有点抽泣,身体不经意的起伏。

    “没事的,别怕!”我爸扭头,放开握着笼头的一只手紧紧的握了一下我的手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我紧紧的把我爸的衣角攥在手心里。看着我爸佝偻的后背,谢了顶的后脑勺,在这个夜晚的马路上急冲冲的蹬着脚踏,小腿肚子上的肌肉一张一弛。

    我心里难受。

    我爸帮我挂了夜间的急诊。

    是一位年轻的男医生。

    他戴上听诊器,把听筒放在我心脏的位置听了又听。我紧张的心脏“咚咚咚”的跳。